梅影摇红,旧怨新澜(2 / 2)

<span>蛇罂魅</span>游戏?</p>

蛇罂魅的指尖骤然收缩,黑色雾气猛的勒住他的脖颈</p>

<span>蛇罂魅</span>醉仙楼的吻,军营里的嘲笑,养伤时的汤药……是不是全部都是假的?</p>

虎将军被勒得呼吸困难,却在她突然拔高的声音??有些失态的质问中,捕捉到一丝真切的怒意。他猛的抬手攥住她的手腕,灵力与女子的黑暗能量在接触点炸开细碎的火花</p>

<span>虎将军</span>你现在来问我真假?!当年新婚,你把替身推给我时!有没有想过真假!</p>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却又夹杂着百年光阴都无法稀释的复杂情绪,假山后的“将军夫人”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她清楚的看到,自家主子在听到“新婚夜” ”三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黑暗能量都紊乱了一瞬</p>

<span>蛇罂魅</span>我……</p>

蛇罂魅张了张口,竟一时语塞</p>

当年那汹涌的决绝、野心,以及那丝被她强行压下的心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但她做事,从不后悔,更不可能开口说后悔。</p>

<span>蛇罂魅</span>(啧,这傻大个不好骗了呀~ )</p>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梅林的沙沙声响。虎将军看着蛇罂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那道被强行筑起的高墙,终究裂开了一道缝隙</p>

<span>虎将军</span>蛇罂魅</p>

他放软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p>

<span>虎将军</span>你到底想要什么?</p>

蛇罂魅看着她眼中的疲惫与探究,忽然觉得累了,百年的野心勃勃, 百年的机关算尽,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她松开手,黑雾散去,退后几步,靠在树干上,黑色斗篷与落英融为一体</p>

<span>蛇罂魅</span>我想要……</p>

她低声说,目光飘向远处的夜空</p>

<span>蛇罂魅</span>我想要力量,想要掌控一切,想要不再被人利用,当作工具… ……</p>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p>

<span>蛇罂魅</span>可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比力量更让人……心慌</p>

<span>虎将军</span>比如?</p>

他追问,声音微颤</p>

蛇罂魅又笑了起来,重新扬起下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张扬的女王</p>

<span>蛇罂魅</span>比如……看你这副为我心慌的样子</p>

她抛给他一个媚眼,指尖再次把玩起一个镶嵌着黑色灵石的簪子</p>

<span>蛇罂魅</span>虎啸,别装了,百年了,你手上的疤还在,我心里的疤……也没好</p>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虎将军心里激起千层浪</p>

他看着她,忽然发现,百年的时光,并未让他们成为陌路,反而将那份被背叛掩盖的情愫,沉淀的更加深刻</p>

<span>虎将军</span>你的疤,是你自己选的</p>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p>

<span>蛇罂魅</span>是啊</p>

蛇罂魅耸耸肩,眼神里带着一丝看不真切的情绪</p>

<span>蛇罂魅</span>我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就像现在……</p>

她看向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p>

<span>蛇罂魅</span>我选了回来,选了要带走喜羊羊,也选了……</p>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挑衅,有怀念,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眷恋”的东西</p>

<span>虎将军</span>选了什么?</p>

虎将军忍不住追问</p>

<span>蛇罂魅</span>选了……不告诉你~</p>

蛇罂魅却转身走向月亮门,黑色斗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p>

<span>蛇罂魅</span>虎啸,好好当你的镇国将军,别再插手我的事</p>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p>

<span>蛇罂魅</span>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再伤害你一次</p>

梅树下只剩下将军一人,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抚摸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勒痕,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子指尖的微凉。</p>

百年的光阴,百年的爱恨,在这场重逢中汹涌而来,让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心动,即使被背叛碾碎,即使被岁月掩埋,也依旧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p>

而远处的蛇罂魅,在走出将军府的刹那,抬手捂住胸口。那里,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p>

<span>蛇罂魅</span>真是……麻烦</p>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而久违的笑</p>

院子里,虎啸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亲兵们大气都不敢出,副将想上前,却被他挥手制止</p>

<span>虎将军</span>都退下</p>

他盯着蛇罂魅消失的方向,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可钻进的拳头却在发抖,掌心的伤疤又开始疼了——那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百年了,和心口的伤一样,从未好过</p>

“将军…… ”副将还是忍不住开口</p>

虎啸只是摇摇头,转身走进了书房。桌上还放着乐遥画的画,画题有孩子自己,有他,还有一个刺眼的……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人……</p>

百年了……他还是学不会对她心硬。就像窗外的梧桐树,年年落叶,却总在春天抽出新芽,而他心里的那棵树,早在百年前就被她连根拔起,却偏偏在今夜,又长出了不该有的枝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