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床头灯像一团疲惫的光晕,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将空气都染上了粘稠的沉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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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混合着药膏的微凉和一丝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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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裹着薄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床沿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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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沈枝意完全笼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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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端着的白瓷碗,粥的热气早已散尽,只余下温吞的粘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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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僵持在半空,金属的光泽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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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声音低沉,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却像裹着冰碴,勺子固执地又往前递了半分“张嘴,别让我再说第三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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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猛地侧过头,避开那近在咫尺的勺子,动作牵扯到隐秘处的酸痛,让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声音干涩却斩钉截铁“我说了,不吃,拿走”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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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手臂,指尖用力掐进自己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对抗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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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盯着他抗拒的后颈和绷紧的肩线,那上面或许还有自己失控时留下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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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更深沉的焦躁猛地窜起,握着碗的手骨节暴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暴怒“沈枝意!你他妈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风一吹就倒!你跟我犟什么?!不吃?你想死在床上是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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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永远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又永远把他拒之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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