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爱,恨不是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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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身被池骋的血染红,他没在意,将瓶口轻轻抵到那苍白的、干裂的唇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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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没有吞咽,空洞的眼珠缓缓转过来,呆呆的看着池骋受伤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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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个扫把星,你看,一接近就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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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呜咽出声,像是濒临死亡的幼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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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拉住他被零星玻璃隔开伤口的手,惨白的肤色让伤口看起来狰狞,池骋压了压嗓音中的颤抖,缓缓亲了亲他的脸颊“吓到了是不是?疼不疼?喝口水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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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怔了怔,这一刻他宁愿死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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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带着最后的回忆死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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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咕咚咕咚喝进去大半瓶水,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涌到喉咙,灼烧着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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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抱起他返回到自己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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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的体重轻得超乎想象,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流走的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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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骋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凸起的脊椎骨节和硌人的肋骨形状,隔着衣物都传递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脆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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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得极稳,却又极轻,仿佛怀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生怕一点颠簸就会震碎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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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丢下自己开过来的车给池骋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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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两个人同样安静,池骋望着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沈枝意仍然是那副空洞洞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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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握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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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好车,引擎低沉平稳,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喧嚣,却让车内的寂静和压抑显得更加沉重,像凝固的沥青,紧紧裹住人的口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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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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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嫂子离开三年,曾经跟嫂子关系好的弟兄根本不敢出现在池哥前面,就害怕池哥一生气把气全撒在自个儿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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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也没少听他们私底下说过,他们说沈枝意就是不识好歹、好好跟着池哥还不是啥都有,净干些蠢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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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打赌沈枝意不敢回国,一旦回来不得被池骋收拾的没好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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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嫂子不仅回来了,还把池哥训成了一条认主的疯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