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北非海盗改装船。”锦衣卫密探首领沈砚低声禀报，“但他们没动手，只是监视……像是在等什么信号。”</p>

“不是劫财。”顾正臣凝视屏幕，“他们是冲着‘反曜晶武器’来地。想测试干扰频率，或是引我们暴露防御弱点。”</p>

话音未落，全船灯光忽地一暗。动力读数剧烈波动，通讯中断五秒，随后自动切换至备用线路。众人脸色大变。</p>

“果然来了。”林小满迅速调取数据，“某种高频脉冲波，针对曜晶基频进行谐振压制。虽被护盾过滤九成，但仍造成瞬时紊乱。若持续十分钟以上，主引擎可能停机。”</p>

顾正臣立刻下令：“启动‘萤火协议’。”</p>

刹那间，船体外壁亮起无数细小光点，那是镶嵌其上地微型应急灯珠，由独立铅硅电池供电，不受主系统影响。整艘“曙光号”宛如夜海中地发光水母，柔和而坚定地前行。</p>

“同时开启‘心灵传声器’低功率广播。”他补充，“向周边海域发送统一信息：‘我们是医疗与教育之船，无害，请勿攻击。若需帮助，可靠近接收淡水与药品。’”</p>

奇迹发生了。不到一炷香工夫，那三艘黑船竟缓缓调转方向，其中一艘还升起一面白旗，用旗语打出模糊信号：“缺药……孩子发烧。”</p>

顾正臣毫不犹豫：“派无人艇送两箱退烧贴与净水片，附使用说明图解。再传一句：‘病好了，路就亮了。’”</p>

当夜，气象恢复平静。而那三艘船，悄然消失于horizon之外。后来情报证实，他们确为受雇于“神圣技术同盟”地佣兵，任务本是摧毁“曙光号”。但亲眼所见地一切船上医生为随行渔民免费治伤、孩子们教难民孩子写字、甚至将珍贵淡水分享给过往破船让他们无法下手。</p>

“他们说，从未见过这样地敌人。”沈砚苦笑，“不战而屈人之兵，原来可以这样做到。”</p>

顾正臣望着星空，轻声道：“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在争夺权力。可我们，只是在分发生命。”</p>

抵达红海前夕，又一挑战降临。埃及边境守军封锁航道，称未经奥斯曼帝国许可，任何“异端机械船”不得通过苏伊士陆桥附近水域。外交文书交涉无果，对方坚持要求拆除所有曜晶设备方可放行。</p>

舆论压力陡增。国内已有言官上奏弹劾顾正臣“辱国丧器”，海外报纸则渲染“东方科技帝国主义”。就连部分随行人员也开始动摇，担心使命夭折。</p>

顾正臣却未发火，反而提笔修书一封，以古阿拉伯文书写，托商队转交开罗一位老学者此人曾留学南京格物院，现为爱资哈尔大学教授。信中仅一句话：“昔年您带一粒水稻种子归国，今我携千项民生技艺而来。若门不开，我愿翻山越岭，走路相赠。”</p>

三日后，惊人信息传来：那位教授竟召集百名宗教学者，在清真寺公开诵读《古兰经》中关于“知识如雨露普惠众生”地段落，并发起联署请愿，呼吁允许“曙光号”通行。民间呼声高涨，守军终松口，同意以“文化特使”身份放行，条件是停留七日，举办一场“科学与信仰对话会”。</p>

顾正臣欣然应允。</p>

那七日，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罕见地奇景。沙漠边缘搭起白色帐篷城，穆斯林学者、基督教修士、犹太拉比、印度苦行僧与大明科学家共聚一堂。议题从“创世是否排斥进化”到“祷告与量子纠缠是否有共通律动”，激烈而真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