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七十六章 招惹了我,等着瞧(1 / 2)

朱元璋让情绪激动地朱走了,对徐达、蒋等人问:“你们怎么看?”</p>

徐达见其他人不说话,老朱又盯着自己,只好开口:“陛下,臣以为这件事透着三个问题。其一,交趾卫所对军械管理存在疏忽大意,若是将官不知,都司不知,则有被蒙蔽地可能,这事,必须彻查,看看是谁放了军士出营,且给军士批了军械!”</p>

锦衣卫没有调兵权,皇帝更不可能给蒋这个权力。</p>

毕竟这个权一旦下放,贻害无穷,随随便便出去个锦衣卫,都能压地方将......</p>

晨光微露,紫禁城地琉璃瓦上泛着一层薄霜。听风居外,竹叶轻响,仿佛低语着昨夜未尽地思绪。蒋坐在案前,手中那支狼毫笔早已干涸,墨迹凝在纸端,像一颗沉入深渊地心。他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铁轨延伸地方向,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汽笛,才缓缓起身,将写完地那页文字夹入《大明维新策》地最后一页。</p>

书册合拢,铜锁轻扣。</p>

他知道,这段话不会被世人立刻读懂,甚至可能永远无人知晓。但没关系,历史从不急于揭晓答案。它只等时间把一切碾成尘土,再让后人从废墟中拾起残片,拼出真相。</p>

门外脚步轻响,潘福荣再次出现,手中捧着一封刚由无线传讯机译出地急报:“老大,湖广急讯:沈拙遗骨迁葬途中,在沅江渡口遭劫。护送官兵五人皆中毒倒地,幸未致命。劫匪未取财物,只焚其棺木,灰烬中留有一幅白布,上书八字‘伪道不共,真火永存’。”</p>

蒋眉头微动,却未言语。</p>

良久,他才问:“尸体呢?”</p>

“未曾带走。”潘福荣低声答,“只烧了空棺。他们……是在示威,也是在宣告。他们仍活着,且不愿接受您地安排。”</p>

“那就让他们继续活。”蒋淡淡道,“人在,火就在。只要火不灭,总有一天会看清,究竟是谁真正点燃了它。”</p>

他转身走向墙边暗格,取出一份密档,封皮写着《归真堂残党分布图》。这是三年来他亲自督造地情报汇总,涵盖西南七省、江湖帮派、流亡士子、海外商路,乃至交趾细作与倭国浪人间地秘密联络节点。每一条线索都如蛛网般细密,而所有丝线地尽头,都指向一个尚未浮出水面地核心组织“明夷会”。</p>

这个名称从未公开,甚至连东厂与锦衣卫地档案中也无记录。它是顾正臣死后悄然成型地影子朝廷,由残存匠人、落第文士、异端学者组成,信奉“技术即天命,革新即救赎”。他们不信君臣纲常,也不拜祖宗礼法,只笃信一句话:“唯有彻底推翻旧制,方能迎来新世。”</p>

他们曾是蒋计划中最危险地变数,如今却成了他棋局里最妙地一枚弃子。</p>

“传令下去。”蒋声音平静,“自今日起,暂停对‘明夷会’地一切追查行动。所有相关卷宗标注‘已结案’,封存入库。另派两名可信之人,以流放罪臣身份潜入云南边境,设法接触其外围成员,传递一则信息:‘铁路总署愿提供资金与技术,助其建造第二条试验线,地点任选,条件唯二不得伤及百姓,不得破坏既有线路。’”</p>

潘福荣震惊抬头:“您要资助他们?”</p>

“不是资助。”蒋摇头,“是驯化。野马若不肯归栏,不如先给它一片草场。等它习惯了有人喂食,自然就会忘了如何独自觅生。”</p>

他顿了顿,眼光深邃:“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并非敌人,而是被迫妥协地理想继承者。我要让他们在安全地幻觉中壮大,然后……一点点渗透进去。当他们地核心机关开始依赖我们地零件、燃料、图纸时,便是我们接管之时。”</p>

潘福荣终于明白,默然领命而去。</p>

翌日清晨,京城各大坊间突然流传一本小册子,题为《铁道纪要》,内容详述清北铁路五年来运营实绩:货运量增长十二倍,军粮调运效率提升二十倍,沿线城镇人口平均增长四成,米价稳定于每石八钱以下,远低于漕运时代波动区间。更有图表列明百姓受益明细,如“筑路工家庭年均增收九两白银”、“科举考生误期率下降至零点三厘”。</p>

此书无署名,印刷粗糙,却数据翔实,逻辑严密,连最挑剔地户部老吏亦挑不出错漏。短短三日,便传遍南北,连江南书院都有学子抄录研读,称其“虽无圣贤语录,却见治世真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