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漏滴答声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魏劭盯着案头揉皱的信笺，指腹反复摩挲着羊脂玉扳指上的云纹。</p>

烛芯突然爆开一朵灯花，他扯松领口玉带，站了起来。</p>

马厩里的夜灯在马眼上投下幽蓝的光，魏劭解下缰绳，枣红马亲昵地蹭他手背。</p>

"走，去汝南。"他翻身上马，衣摆扫过沾满草屑的马鞍。</p>

马蹄踏碎满地星子，夜风卷起他墨色的长发，却吹不散心口翻涌的热浪。</p>

越接近汝南，他的心跳越乱，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巍峨的汝南城墙终于在望。</p>

魏劭勒住缰绳，望着城头飘扬的袁字大旗，喉结上下滚动。两名士兵持枪上前，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芒："来者何人？"</p>

他伸手入怀的动作惊得士兵绷紧弓弦，却见他掏出一枚刻着缠枝莲纹的白玉腰牌。</p>

"可放行？"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分，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p>

士兵看清腰牌上的袁氏徽记，脸色骤变，连忙收枪行礼。</p>

“放行！”</p>

魏劭将腰牌揣回怀中，他心里庆幸，若非那日袁氏兄弟执意互换腰牌，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p>

城内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凉意，魏劭拉住佝偻着背的老更夫。</p>

"袁府怎么走？"</p>

老更夫眯起眼睛打量他，颤巍巍指向街角："沿着青石板路往东，过三个牌坊便是..."话音未落，枣红马已踏着晨雾疾驰而去，悠悠地传来他道谢的声音，“谢谢老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