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言出必行牛大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刘桂兰缩了缩脖子，没吭声。陈巧巧低着头，攥着膝盖上的裤子。

牛大壮连眼皮都没抬。

王莉皱了下眉：“建军，你那手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数？”

“没数？”王建军的嗓门又高了一截：“我回家问我爸的事，他上来就掰我手指头，这不是打人是什么？”

“你先打的陈巧巧。”王莉的语气冷下来。

“我打我媳妇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王莉把笔往桌上一拍：“王建军，我是这个村的代理村长，又是妇女主任，陈巧巧挨了你的打，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王建军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他咽了口唾沫，换了个腔调：“莉姐，我不跟你扯这些。我就问一句，我这手，牛大壮赔不赔？”

“赔多少？”牛大壮终于开口了。

王建军盯住他：“五万块。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一起五万。”

“五万？”牛大壮乐了。“你这手指头是金子做的？”

“你少跟我扯。”王建军的脖子梗着。“五万块，一分不少。你不赔，我上法院告你。”

牛大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枕在脑后。他看着王建军，跟看猴戏似的。

“王建军，你爸在派出所关着，你妈在家哭得死去活来，你媳妇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捞你爸，是坐这儿跟我要钱？”

“我爸的事我自己会管。”王建军的下巴扬着：“你的事先解决。”

“我的事？”牛大壮坐直身子。“你进门就打老婆，我掰你手指头，这叫自卫。你要告就告，看法院判谁有理。”

王建军的脸涨红了：“你——”

“行了。”王莉敲了敲桌子：“这事先放一放，等王德顺的案子定了再说。下一个议题——”

“不行！”王建军一巴掌拍在桌上：“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散会。”

王莉的目光冷下来：“王建军，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五万块。”王建军伸出缠着纱布的右手。“牛大壮把我手弄成这样，必须赔钱。”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牛大壮盯着王建军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行，你要钱是吧？”

“对。”

“那我问你，你媳妇在家被人敲诈一万块钱的事，你知道吗？”

王建军愣了一下。

“你爸在外面养小三，管家里要钱的事，你知道吗？”

王建军的脸变了。

“你妈天天在家哭，你媳妇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你呢？你在城里躲清闲，一个月往家寄三千块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少管我家的事！”

“我不管你家的事。”牛大壮站起来，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但你要钱，我得跟你说清楚。你那五万块，趁早别想了。”

王建军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你——”

“我什么？”牛大壮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他：“你要是还想要钱，行，我给你。但我给你之前，得先把账算清楚。你媳妇被敲诈的一万块，你爸养小三花的钱，这些年你妈看病花的钱，加一起，你先把这些钱还上。”

王建军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响。

老周低头假装看笔记本，嘴角憋着笑。治保主任老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在牛大壮和王建军之间来回转。

王莉敲了敲桌子：“建军，这事到此为止。五万块的事，等王德顺的案子定了再说。你现在没资格提这个要求。”

“凭什么？”

“凭你进门就打人。”王莉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就散会。”

王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牛大壮一眼，又看了看陈巧巧。目光里全是恨。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往外走。

牛大壮走在最后，出了门，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他点了根烟，正要往果园那边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个贱货！”

王建军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

牛大壮回头一看，王建军正指着陈巧巧的鼻子骂。

陈巧巧站在电动车旁边，手里攥着头盔，脸色发白。

“你这么护着牛大壮，你俩是不是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