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朕给你砸瓶子的底气,给你咬人的胆量,给你无法无天的特权。”
“朕的怀抱,不是因为你走不动,而是因为你想待着,它就永远为你敞开。”
“这份疼,只会随着年月加深,绝不会因为你的长大,你的脾气,或者任何该死的出身而减少分毫。”
他捧住韩沅思的脸,望进他眼底,缓缓道:
“只要朕还活着,你就是朕心尖上唯一的花。无关风雨,无关旁人,只因你是你。”
“明白了吗?”
韩沅思看着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些盘踞心底的阴霾和恐惧,被他这番话带来的炽阳光芒,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用力点头,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更紧地回握住裴叙玦的手,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像幼兽归巢。
裴叙玦收拢手臂,将他密实地拥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韩沅思的抽噎渐渐平息。
他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又满足的兔子,但眼底已是一片清亮。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裴叙玦,小声地确认道:
“那你以后,还会一直这么疼我吗?就算我老了,丑了,脾气更坏了?”
裴叙玦低头,吻去他睫毛上最后一颗泪珠,语气斩钉截铁:
“一直。”
“比一直更久。”
韩沅思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头发烫,眼眶也热热的。
他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傻,又有点说不出的甜。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半晌,他又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惯有的得寸进尺:
“那我以后还能更任性一点吗?”
裴叙玦失笑,收紧手臂,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发顶。
“当然。”
他的小花,无论开成什么模样,在他眼里,都是这世间最值得疼爱的风景。
第19章 信不信本公子让你人头落地
十余名少年便被内侍引着,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慈宁宫偏殿。
他们年纪都是十八九岁左右,穿着各色衣衫,或素雅,或华贵,容貌确是个顶个的出色。
骤然被带入深宫,面见太后,少年们大多显得有些紧张不安,垂首敛目,不敢直视。
太后端坐于上首,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一个个仔细扫过。
这个眉眼清俊,气质干净,像雨后的新竹。
那个唇红齿白,未语先笑,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太后的目光在掠过其中两人时,刻意停留得更久些。
一位穿着绯色锦袍,眉眼秾丽,唇色嫣红,竟与韩沅思有五六分相似。
只是眼神流转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骄纵。
多了些刻意模仿的痕迹,像是精心雕琢的赝品,美则美矣,却失之灵魂。
柳云绯低垂着眼,心中却是波涛暗涌。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最大的资本,也被家人耳提面命,要模仿那位传说中宠冠后宫韩公子的神态举止。
他练习了无数次那种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甚至偷偷观察过韩沅思偶尔出宫时的模样。
他既嫉妒那人的好运,又渴望能取而代之。
此刻面对太后,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娇慵一些,心中盘算着:
只要能被陛下看中,哪怕只是做个替身,也能享尽荣华富贵,总好过在家族中做个无足轻重的旁支!
若是运气好,能压过正主,那泼天的富贵和权势,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另一位则截然不同,身着一袭素白长衫,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眼清冷,肤色白皙。
整个人如同山巅积雪,月下寒玉,带着一种疏离出尘的气质。
在这群少年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抓人眼球。
太后看得心中暗自点头,父亲和哥哥这次倒是用了心。
这些少年,单论容貌气质,确实都不差,类型也多样。
她就不信,陛下见了这么多鲜活水嫩的选择,尤其是这两个“特色鲜明”的。
还能一心只守着那个如今连床都下不了的伤患!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太后放缓了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和蔼些。
少年们依言微微抬头,眼神怯怯,带着对未知命运的惶恐,以及一丝或许能飞上枝头的隐秘期盼。
太后将他们挨个叫到近前,问了姓名家世,又让他们走了几步,看了仪态。
轮到那两位时,她特意多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