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表哥,我自己来吧。”孟晚怪不好意思的。
宋亭舟拦住他,“你就在炕上等着,免得下来。”
三人在饭桌上坐齐,常金花先动了筷子,孟晚和宋亭舟这才跟着开动。
“姨,你炖的排骨真好吃!”
“好吃初五再炖一回,有的是。”
“怪不得晚哥儿念叨着,这毛栗子放鸡里面炖竟然真的这般香甜,大郎你也尝尝。”
“好。”
“表哥你尝尝鱼,鱼也好吃。”
“嗯。”
孟晚吃的肚子溜圆,强撑着与常金花一起收拾了碗筷。
宋亭舟擦干净桌子扫了地,与孟晚又在桌上写写画画。
今夜是除夕夜,也称岁除之夜,全家人要围在一起守岁,换句话说,大家今晚都不能睡。
孟晚在心里偷想,那睡着了怎么办啊?难道还有掌管睡觉的神?
这样想着,身边竟然响起一阵呼噜声,原来是常金花歪在被子上睡着了。
“哈……”孟晚捂住嘴巴笑。
宋亭舟在烛火下写文章,听见笑声抬头看了孟晚一眼。
“若是困了便睡吧,我来守着便好。”
昏黄的烛火柔和了他的眉眼,弱化了他的五官,忽略他身上的旧袍子,也是温润如玉般的读书郎。
烛火有些不安分的跳动了两下,晃花了孟晚的眼睛,他低垂下头,“不好吧。”
“无事。”
“那好吧。”
孟晚确实困得不行,也没再逞强,先给常金花盖上被子,自己合衣钻进被窝中。
第29章 人命
第二天一早孟晚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枕头被人挪了一下,他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窗纸被白光印染,常金花在厨房叫他,“日头都升那么老高了还赖在炕上,快起吧。”
“起了,马上就起。”孟晚闭着眼睛回了一句,手在枕头下摸索,果然摸到个红布缝制的小荷包,里面叮叮当当装了不少铜板。
再往旁边一扫,又扫到了个毛乎乎的东西。
他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是一顶棕褐色的皮毛帽子,像是用两张皮子缝在一起的,不过手艺很好基本看不出接缝。左右还有护耳,看着俏皮可爱,唯一的缺点是颜色有些深,不过孟晚喜欢。
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嘴唇微微颤动,双手掀起被子钻到里面,带着他的红色小荷包和皮毛帽子。
孟晚心里认为自己是个理智又自强的人,他从小没爸没妈在二叔家过活,给他们家当牛做马,早就内心强大无坚不摧了,他是全世界最冷酷的boy!肯定是因为成了小哥儿泪腺发达才这么爱哭的!
“大年初一还躲懒呢,快……”常金花从厨房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孟晚正蜷缩在被子里,把帽子和小小荷包放在心口,哭的人都快抽抽过去了,鼻头眼睛一片通红。
常金花没眼看,迅速把被子放回去罩住他,便往外走边念叨着,“都快嫁人的哥儿了,也不嫌羞,多大点事,也值当哭一回?荷包里是给你的压岁钱,帽子是大郎从董猎户家买的兔皮,他媳妇儿给缝上的。快起吧,不许再赖床了。”
孟晚也觉得丢人,缓了会从被窝里坐起来穿好衣裤,今天大年初一,按惯例都要穿新衣,便是没有新衣也该穿身体面衣服,孟晚穿的是常金花给他做的那件杏黄色棉袄。
梳头的时候不知想起什么,从柜底够出来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着十两碎银角子和宋亭舟送他的祥云银簪,取出簪子用手摩擦了两下,孟晚斜手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鬓上。
到厨房洗漱时,常金花见他还微微泛红的眼睛没忍住偷偷笑了。
孟晚脸热的厉害,洗漱好后迫不及待的叫宋亭舟,“表哥别看书了,快过来吃饭。”
“别叫了,大郎不在。”
常金花从锅里往外端饭,孟晚帮她掀开帘子,问:“这一大早的他去哪儿了?”
“宋家的男丁都要去长辈们的坟地上祭奠,他半夜就走了,也该回来了,咱等会他。”
宋家没有祠堂,倒是有族谱,每年村里的宋家男丁都要汇集起来,去坟地上给去世的长辈祖先上坟除草,这是大事,年年不能落,有族长牵头组织。
昨天晚上剩的米饭常金花熬成了粥,腾出了锅她又热了两样剩菜,孟晚低头端菜的时候,常金花瞧见了他头上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