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泡了汤
因为,那个所谓的郡主,极有可能就是圆兴师太!
她的声音,她的动作,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只不过,近四年之前,那一路上,她一直没在我面前显示过武功!
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串联起来了?
我和少主人身处这皇宫,自然会想到,此次靖难之役,已经到了要见分晓之际。只是,光有我们会这样想吗?
皇宫内外,多少双眼睛在紧盯着战事的发展呢?
在不少人看来,既然是禁宫,自是戒备森严的了。只是,平时是这样,战事即将见分晓之际,也会一如既往吗?
在这些天,圆兴师太真有心的话,依然是一如既往,在烟雾缭绕之中念几句经文吗?是啊,她身上的缁衣,会不会只是某种伪装呢?
那个秦淮河之夜,为了便于外出,为了掩人耳目,她自然会身着便装,而且,还弄了一头假发吧?反正,当时我所见到的,就是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再说了,在这一千多天的时间里,若有意于发型,她就是长出一头长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此前,她到这京城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身出家人打扮,如此一来,又有多少人会留意到她呢?
于是,接着这身份,她倒是来去自如的了。
如果她真的就惦记着这部“长生诀”,那么,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会像我一样,想到了禁宫里的藏书阁。
当然,若换做平时,想要混进皇宫,着实不易。
哦,想起来了,和常人相比,她长得要更为高挑、健壮些?如此一来,不要说混进皇宫,就算是在皇宫门口多走几步,也会让人怀疑的吧?确实,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练家子!
如此一来,白天容易引人注目,那么,她就选择了昼伏夜出?
也可以这样说,此次行动,她是谋定而后动的。
在假山一侧埋伏的时候,我就闪过这样的念头:这样的一个夜晚,她多半会到来的?
至于原因和理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自是跟这部“长生诀”有关的了。
然而,很快地,我又摇头否认了这种想法。
当时,我就觉得,怎么会这么巧呢?我所想的,怎么会跟她所在意的一模一样?
于是,我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此刻回想起来,那种一闪而过的想法,或许才更接近事情的真相吧?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这部“长生诀”,她阴魂不散,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一个夜晚,单凭那一声“嗯”,我确实尚无法断定,一定就是她!
只是,那怎样才能够断定呢?
见了面之后?还是再一次听到完整的一句话?
确实,这样一来,就不会再弄错了。
只是,要想再次见到她,又谈何容易啊!
为了这部“长生诀”,她的行止,难道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吗?
是啊,皇宫里的典籍,也不是哪个人都能够惦记、弄走的。既然是这样,那么,她自然就要乔装改扮了。
她既然不愿以真面目见人,我若想再次见到她,岂不是难于上青天?再说了,她是为了“长生诀”而来,我和少主人也是这样。那么,我和她,是敌是友呢?由此看来,真要见了面,就不仅仅只是叙旧那么简单了吧?
而且,她的真实目的,我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少不经事,总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那最初的印象,就是觉得,她和蔼可亲、热情大方。只是,在那言行举止的背后,究竟又隐藏着一些什么,至今依然是扑朔迷离的吧?
那时候,我就隐隐体会到了,她尽管是出家人,然而,对凡俗事务的热心,又何尝输给凡夫俗子呢?
由此一来,她夜游秦淮河,只怕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吧?
然而,她的那一次出现,也只是惊鸿一瞥。
是啊,如果这个皇宫一直都是那样波澜不惊,那么,对于秦淮河上的事情,我多半就要淡忘了吧?
只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到来的!
此次靖难之役,如果撇开燕王与今上的叔侄之争,我们又能看到一些什么呢?唉,那一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可不是说着玩的吧?就算我们能够无动于衷,不想选边站,只是,别人会相信我们吗?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想着“三十六计走为上”,当然,既然待了这么久,我们也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带走一些什么?于是,这部“长生诀”,再次进入我们的视野。
这种想法,要说尽是贪图、觊觎之心在作祟,也未必公允吧?其实,我们只是在想,都好几年了,不带走一点什么,似乎又有点不甘心?
想要有所作为,这就是我们辞别之际的真实想法了。
那么,圆兴师太到这皇宫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和少主人能够想到的,她就能心如止水吗?
是啊,世上不乏趁火打劫之事,只是,这位圆兴师太为什么不去打劫户部的银两呢?她到这藏书阁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一些常见的典籍,书市上多的是。也就是说,能够让她动心的,自然也就是“长生诀”这样的孤本了吧?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相应的人证物证,确实很难说清楚。不过呢,一些最基本的想法,也还是要有的吧?要不然,我们读那么多的书,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此刻,我依然只能是浮想联翩一番,毕竟,一些人和事,依然还是对不上号。要想揭开谜底,尚需时日。
这一次,圆兴师太真可谓来去匆匆,就像一阵风一样。
我们没能看得真切,自然还不能下结论。只不过,如此一来,经过她的这一番折腾,我们的计划,也就此付诸东流了。
谁说与我们无关呢?如果不是她,我们不是更能够靠近那藏书阁,继而一探究竟吗?
我们的计划,就这样泡了汤!
那么,这样的一件大事情,又该找谁说理去呢?
此外,这个夜晚,那些灯笼火把,来得稍迟了些,以至于我没能及时地看清她如今的“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