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情绪拾遗者 > 泥人阿远

泥人阿远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捏泥人的过程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西巷的邻居们陆陆续续都来看过,有的带来了阿远画的小画,有的拿来了阿远曾经用过的小茶杯,都想让赵叔把这些细节融进泥人里。李伯甚至把怀表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泥人旁边,让赵叔照着怀表上的小太阳,在泥人的衣角也刻了一个,“这样,泥人阿远和怀表就能永远相伴了,就像阿远从来没离开过一样。”赵叔仔细描摹着怀表上的小太阳,刻在泥人右侧的衣角,大小和怀表上的一模一样,歪歪扭扭却透着温暖。

  小远看着泥人越来越像阿远哥哥,忍不住伸出小手,想碰一碰又不敢,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泥人的衣角。“赵叔,阿远哥哥还总爱背着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他的画笔和暖痕簿,您能给他捏一个吗?”小远怯生生地问,生怕这个要求太麻烦。赵叔笑着点头,捏出一个小小的书包,用棕色的泥料做包身,黑色的泥料做背带,还在书包上刻了一个小小的桂花图案,“这个书包,就装着他的画笔和暖痕簿,还有他对西巷的心意。”

  傍晚的时候,泥人终于彻底成型了。赵叔把泥人放在通风的窗台上晾干,又用砂纸细细打磨了一遍边缘,让泥人的轮廓更柔和,不会有扎手的地方。小远守在窗台边,连晚饭都舍不得离开,陈叔给他端来一碗小米粥,他也只是匆匆扒了两口,又继续盯着泥人,生怕风吹坏了,或者被小鸟啄了。张奶奶看他这么执着,笑着给他搬了个小板凳:“傻孩子,泥人没那么娇气,晾干了就结实了,赵叔明天还会给它刷清漆,到时候就更耐用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小远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台边看泥人,放学回来也第一时间守着,甚至还给泥人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怕灰尘落在上面。邻居们也时不时来看看,刘奶奶给泥人带来了一小块棉布,说可以给泥人做个小围巾;老王师傅拿来了一点透明的清漆,说这是他修车时用的,刷在泥人上能防掉色;朵朵则画了一张小太阳的贴纸,想等泥人晾干后贴在上面。

  三天后,泥人彻底干透了,颜色变得更加温润,像是沉淀了岁月的质感。赵叔带着工具来到小馆,先给泥人刷了一层透明的清漆,清漆里还混了一点槐花粉,让泥人泛着淡淡的黄色,像西巷秋日的阳光。他刷得格外仔细,从头顶到脚尖,连衣角的小太阳都没放过,确保每一处都被清漆覆盖。等清漆晾干后,他又做了一个小小的木底座,底座是用槐树木头做的,带着淡淡的槐花香,上面用刻刀刻着“西巷阿远”四个小字,旁边还雕了一朵小小的桂花,精致又温馨。

  暖角里的怀表被陈叔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腾出一块显眼的地方。赵叔双手捧着泥人,轻轻放在木底座上,又把底座摆在怀表旁边。泥人阿远穿着蓝裤子白球鞋,衣角刻着小太阳,手里捏着兔子糖画模子,背上背着小书包,眉眼弯弯地笑着,仿佛正站在槐树下,等着和邻居们打招呼。怀表的玻璃罩擦得干干净净,表盘上的小太阳和泥人衣角的小太阳遥遥相对,像是在互相呼应。

  揭幕泥人的那天,西巷的邻居们都聚到了暖角,连巷口卖菜的王婶都特意关了摊子过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刚摘的桂花。小远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暖痕簿,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期待。陈叔先讲了几句话,感谢赵叔为西巷捏了这个泥人,又说起了阿远曾经为西巷做的暖事,话音未落,大家的眼眶都红了。

  赵叔轻轻掀开盖在泥人上的棉布,泥人阿远的模样展现在大家面前,和记忆里的阿远一模一样,生动又温暖。小远走到泥人面前,翻开暖痕簿,认认真真地写下:“秋日的槐树下,赵叔捏了泥人阿远,摆在暖角里,和怀表做伴。阿远哥哥的样子,永远留在了西巷。暖痕小队会继续做暖事,让西巷永远暖暖的。”他写完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和泥人衣角的太阳呼应。

  朵朵也跑过来,把她画的小太阳贴纸贴在泥人的书包上,又给泥人系上了刘奶奶准备的小围巾:“阿远哥哥,天冷了,你要戴好围巾,别感冒了。”流浪猫也跳到暖角的桌子上,蹭了蹭泥人的腿,然后蜷在旁边,像是在守护着泥人。张奶奶给泥人旁边摆了一小碟桂花糕,那是阿远最喜欢吃的;老王师傅则把一个刚敲好的兔子糖画放在泥人手里,仿佛阿远正拿着糖画分给小朋友;李伯给怀表上了弦,怀表的滴答声和大家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温馨又美好。

  赵叔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围着泥人阿远,眼里满是笑意:“我捏了一辈子泥人,捏过亭台楼阁,捏过花鸟鱼虫,却从来没有捏过一个让这么多人牵挂的孩子。阿远虽然不在了,但他留在西巷的暖,比任何泥人都更长久。这个泥人不只是一个塑像,更是西巷的念想,是大家对阿远的怀念,也是暖的传承。”他顿了顿,又看向小远,“以后你们有什么想对阿远说的,都可以来暖角跟他说,他会听着的。”

  小远走到泥人阿远面前,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泥人的脸颊,清漆的触感光滑又温润,却让他觉得格外温暖。他想起阿远曾经说过的话:“西巷的暖,是藏在每一个人心里的,就算我走了,暖也会一直留下来。”他抬头看着泥人,轻声说:“阿远哥哥,你看,西巷又添了新的邻居,赵叔给你捏了泥人,我们每天都会来看你,给你讲巷子里的新鲜事。暖痕小队现在越来越壮大了,我们还帮流浪猫做了棉窝,给刘奶奶修了老花镜,你是不是很开心?”

  泥人阿远的嘴角弯弯,仿佛在回应小远的话。怀表的秒针继续滴答走着,泥人静静地立在一旁,西巷的秋日,因为这尊泥人,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暖。邻居们散去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望一眼暖角里的泥人,像是看见了那个曾经蹦蹦跳跳、把暖带给所有人的阿远,依旧守着这条巷子,守着巷子里的一草一木,守着永不消散的暖意。

  傍晚的夕阳落在槐树上,把泥人阿远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怀表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对亲密的伙伴。暖角里的粗瓷碗盛着刚泡好的桂花茶,香气袅袅,混着槐花香囊的味道,弥漫在西巷的空气里。小远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给怀表上弦,一边对着泥人阿远说话,讲他今天在学校里学到的新知识,讲暖痕小队明天要熬桂花酱的计划,讲巷口的路灯众筹已经凑够了钱。

  天黑了,陈叔给暖角的灯打开,昏黄的灯光照在泥人和怀表上,更添了几分温馨。小远睡前又去看了一次泥人阿远,他把暖痕簿放在泥人的手边,像是给阿远递去了一本故事书。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泥人和怀表上,镀上了一层银辉。小远轻声说:“阿远哥哥,明天我们要熬桂花酱了,用你留下的木勺,到时候我来告诉你好不好?我会把熬得最好的一碗桂花酱放在你旁边,让你也尝尝。”

  泥人没有说话,却仿佛在月光里轻轻点头,而怀表的滴答声,像是阿远温柔的回应,落在西巷寂静的夜里,绵长而温暖。巷子里的流浪猫蜷在暖角的桌子下,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守护着这份属于西巷的念想,守护着永不消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