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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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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芙坦然的点头:“是。”

  男人忽然便笑了:“是因为爱过周培方?”

  时芙垂下眼睛,半晌后才说:“是。”

  “所以在本王的身上,你没有找到从前与周培方的那种感觉?”

  殿下怎么能跟周培方相提并论呢?

  “没有一点点喜欢……”

  喜欢吗?

  时芙不知道。

  时芙只是怕自己这样狼藉的名声玷污了殿下,叫殿下受累,叫殿下被文官弹劾,被天下所指。

  更何况她也不做想妾,不想做通房,不想做暖床的丫鬟。

  她宁愿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奶娘。

  女人终于不吭声了,她长久地沉默了下去。

  裴执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指骨轻颤,只觉得寒症从四肢百骸漫了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

  他几乎是忘记了自己学过的所有礼仪规矩、心思算计,便想直接去书房提了剑。

  不管不顾的便将周培方乱剑砍死。

  他要压着郑时芙去看那一滩烂泥,然后一字一句地问:“如此便也喜欢吗?”

  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感受着女人良久的沉默,裴执玉忽然就松了手。

  他阖下凤眼,一点点弯了脊骨,紧绷的脊背靠在榻上,浑身的肌肉痉挛,他不知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只听见男人漠然的声音:“你走吧。”

  他的声音连同他这个人,好似都不再带有一点情绪。

  时芙咬着唇瓣,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呼吸沉重的殿下,忽然拢住凌乱的衣袍,不管不顾的便外跑。

  裴执玉漆黑的眼瞳凝着她,便瞧她的身影惊慌失措的消失在了远处。

  是连一点留恋都没有的。

  榻上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下,缓慢的阖下了凤眼。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殿内重新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

  料想除了青书,便再也没有旁人了。

  早晨他没有饮药,体内便生了寒症。

  此刻他定是将早晨的药端了来。

  裴执玉不耐的蹙着眉,强压下体内的寒症,没有睁眼。

  可鼻息忽然涌入了一阵熟悉的馨香。

  女人柔软而温热的手心在额间轻触,她的声音含着几分担忧——

  “殿下,起来喝药了。”

  裴执玉缓慢地睁开眼睛,瞧见的便是女人雪白的腮。

  时芙完全的弯下身子,双手紧贴着殿下的腰身,费劲地搀扶着殿下的身子。

  叫他依靠在榻上。

  指尖触过他浑身痉挛的肌肉,叫她整个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她担忧得瞪圆了眼睛,又是急急地将食盒打开。

  端出里头那碗白花花的药。

  她低低地垂了眼眸,绯红从腮边到耳尖浮起,连着白玉色的脖颈一直往下。

  几乎是浑身都燃着淡淡的粉雾。

  男人安静地靠在榻边,便这样凝着她:“本王以为你走了便不想再回来了。”

  “殿下病得这样重,奴婢哪里会是这样没心肝的东西?”

  时芙垂眸,看着碗中白花花的药。

  哪里会有人想喝这种东西呢?更何况是殿下这样风光霁月的君子。

  他肯定也是不想的。

  若不是他被奸人所害、走投无路,怎么会喝这样的东西?

  时芙小心将手中的汤药递到了殿下的跟前,指尖都在发着颤。

  一想到这热乎乎的东西还带着她的体温,她便不敢看殿下的眼睛。

  “奴婢不会走的,殿下的病若是不好,奴婢便哪里都不去。”

  鼻尖充斥着那股熟悉的馨香,比起往日越发浓郁。

  男人听着她的话,缓慢掀开了凤眼。

  时芙只听见他虚弱的声音,嘶哑又倦怠:“本王好似全然失了力气。”

  时芙闻言,心是更疼了。

  她是头一回见了从前身强力壮的殿下,如今病得都没了力气。

  她的声音轻轻的:“那奴婢来喂殿下……”

  男人的视线沉沉:“怎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