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1 / 2)
也是那孩子的命。他想。是他不肯回来的。
得去找几个死士,他又想,年纪小些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同时慢慢地,不着己手地把那个孩子的身世散出去,就先向着与大兄有仇的那些人散吧,他们会知道接下去怎么做的。
淡河又支起了棚子。
上次支棚子还是第一次雪灾,北来的从州人聚集在棚子前,大多数人在等着施粥,小部分青壮在犹豫着要不要投军。
如今还是一样的棚子,也的确还有人守着锅子发什么,围在摊子前的人挨挨挤挤,钻到最前面的小孩钻进来又钻出去,吱吱哇哇地招呼落在后面的爷娘。
“有羊!有羊汤哇!”
五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面上飘着银晃晃的油星星,带肉的骨头在锅里一浮一沉。
天还冷着,既冷且湿,汤里就加了一把又一把茱萸,散出的水汽里带着浓重的羊油香气和辛辣味,闻一鼻子从前额到后脑立刻就通了。
汤是有满满一碗的,碗里加了宝贵的盐,许多人领回去,一个一个在家里人手里传着,仔细地嘬掉上面那一层油星,然后它就开始在老人和孩子手里小范围地传递,一直到见了底,孩子还噙着碗底的茱萸,被辣得皱鼻子皱眼睛。
锅里的肉不给,那留给另一边的人,沉州府兵和白鳞军一齐扩招,自己带马的甚至能去问问骑兵的事情,那些通过了初策记上名字的人就端着一碗连汤带水的肉,寻一个阳光好的地方,把脸扎进碗里,在人羡慕的眼光里稀里呼噜。
嬴寒山在,但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几个棚子都流传着大将军的恐怖传说,要是有人敢偷偷收受贿赂乱记军籍,或是昧下了肉少给了汤,指不定就有个青衣戴斗笠的影子蹿上来,左右给你俩大比斗。
比起嬴寒山,裴纪堂好找得多。
他穿刺史的官衣,没有玉带玉冠金鱼袋,一身衣服有些旧,在日光下微微发白。
有老人经过的时候对他拱手,他就侧身避过半礼,回一个拱手,有孩子乱窜冲撞了护卫,他也上去虚虚扶一把。
在这半晴不晴的冬日下,伫在棚边的裴纪堂看到了两个小影子在向他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