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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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项延礼看到他,眉头立刻松开了,脸上露出一点衰弱的微笑来。
“杨蹀,”他招呼着这个年轻的幕僚,“怎么就你一个人?”
被叫做杨蹀的年轻人没有迎合上这个微笑,他碎步上前,扶住了项延礼的手。
“我未曾伤到这个地步。”项延礼想要挥开他,但他并没有松手,这武将和文人对视了一会,项延礼慢慢把手垂下去。
“但讲。”项延礼说。
“衡副将已然不在了。”
军营是个残酷的地方,各个方面都是。
不作战的人会很快失去自己的权利,而作战太英勇的人又免不了与受伤与死亡擦肩。
只有极端幸运或者极端勇武的人能在这两边的碾杀中活下来,并被默认可以去没能活下来的尸体上盛一杯血饮。
“将军伤重后,卫尉被降职,命为前锋,虽是这样,但军权并未削减。在此后一战中,他使将军麾下驱军奴抵挡沉州燕字营,一役阵亡者两千余。”
杨蹀跟着他回到了帐中,项延礼歪斜地倚靠着帐壁坐下了,脸上有很淡的疲惫。
“此后以伤亡太大,建制不齐为由,各营重编。”
年轻人稍微停了一下,露出踌躇的神色来,对一个重伤方好的人说这些话实在是残酷了些。
“但讲无妨,”项延礼闭上眼睛,“我大略已经知道结果,也就不拘过程如何了。”
“后沉州水军自南取道,袭稷褐,稷褐长官方病逝,不能抵挡,为敌所下。殿下忧虑敌延蓑衣水直至王城,故而有些退意。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