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1 / 2)
海石花和嬴寒山都是女将,都骁勇,果决,不为血腥蹙眉,但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说嬴寒山凶恶,近乎鬼怪,双眼摄人,但很多时候她的神情温和得近乎稚子不是说她幼稚。是说她似乎是在一个非常好,非常平宁,礼乐不曾崩坏,人不曾饥而相食的地方生活过很久。
所以她不会为一点危险的苗头赤红眼睛,为一口血腥露出獠牙来。她甚至乐意把自己的那一份掰一块,递给没有的人。
裴纪堂不知道这种气质是从何而来,他只能告诉自己或许她生来就是仙人,餐风饮露生于紫云上,不迫切地需要什么,也没什么能伤害她,于是露出仿佛拥有一切又不在乎一切的从容来。
但海石花不是的。
她非常敏锐,且时时刻刻磨着獠牙,那獠牙绝不会向家人与主将去,但不吝于向有威胁的外人展露。那一眼不是一个莽夫忘记掩盖自己的情绪,那一眼里有真切的威胁了。
她不是在为林孖威胁,她是在为嬴寒山威胁。
嬴寒山可以相信他不是故意的,那个百夫长不是他授意去挑衅,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暗中做手脚折去白鳞军一臂,更不会因为忌惮嬴寒山在军中越来越高的名望而开始刻意打压他。
但海石花不能相信。
她活到二十几岁,见过几十头狼几百条蛇,每一头每一条都咬人。她跟过几个将领,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嬴寒山当然是好人,但她不是将领,是“姨妈”,是母亲那一系里血脉最近的女性长辈。
那他裴纪堂呢,裴纪堂是什么?她可能原本觉得这个人也不错。
但现在那冷漠的,审视的,甚至有些威胁的眼光扫过来了。裴纪堂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用他一贯温和诚恳的眼神回回去。
海石花立刻就不看他了。
等到海石花和林孖离开,嬴寒山往外送了几步,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接下来这话应该怎么说。冷不防看到自家老板一脸痛苦地注视着她,上前两步就要对她一拜:“是我对不起……”
这时候应该咋办?闪开?不是,可是他好像拜得有点急,现在闪开没准要让他摔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