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1 / 2)
……还得教她学点剑术。
和那把短剑一并打出来的还有一把三尺长的礼剑,剑镡上浮雕了白泽的纹路,剑柄用浅青色的穗子装饰过,一看就是给文官的剑。火光在折叠着锻打纹的剑身上流动,仿佛次第掩盖在一起的花瓣缓慢舒张。
嬴寒山把剑比在手臂上比画了一下,推进鞘里收拾起来。除了嬴鸦鸦之外,苌濯也需要一把可以日常佩戴的剑,剑以表君子武德,他不能一直把那把软剑当做主武器,他也需要一把正式的佩剑。
她收拾起两把剑,寻思找个时间给苌濯送过去。
其实她很想今晚去送送剑是其次,隔一段时间再看看他的状况是真的。其实嬴寒山并不觉得今天白天那个问答有什么意义,苌濯明显陷在神游里,那答案与其说是他回答出的,不如说是她从他嘴里诱导出来的。
诚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但至少她现在可以再努力一次。
风吹动着树叶,灯光昏暗的街上树影和四周的阴影融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此与彼。嬴寒山抱着两把剑走在街上,寂静让她对周围的感知逐渐明晰。
像是猫头鹰听到了枯叶下田鼠的爬动的声响,有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它离得太过于远了,以至于即使是嬴寒山也只能听大概,但她敏锐地分辨出那不是寻常的走动,奔跑,声音的尾韵里夹杂着刀兵相击和利器割破血肉的黏腻声响。
心念一动,她飞身而起。
打斗声离她有相当的距离,转过几道坊墙之后嬴寒山猛然意识到这里离淳于顾的住处倒是不远。空气中逐渐弥漫起血腥味,当她靠近那声音的来源时,打斗声反而逐渐熄灭,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窸窸窣窣,和某种类似于豆荚破裂的声响,它们在地面上漫开,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汩汩。
嬴寒山放下剑,把峨眉刺转出袖口在手心握住。
“谁在那里。”
月光照亮了前方的巷口,血迹从那边的地面一直蜿蜒到嬴寒山脚下,似乎有什么快速地退缩回去,在血中游动着消失不见,不远处一具尸体俯身趴在地上,血还没有干透。
而苌濯就站在那具尸体后,手里提着他的软剑,袖上还有飞溅上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