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 / 2)
信是直接送到淡河府衙的,送信人在城里打听了一路“嬴寒山”是何许人也,然后直接被热心市民抬到了府衙里。信上没写是谁发信,送信人也一问三不知,只说给他的是个年轻女人,打扮得像是个习武者。
信笺里只一张叠起来的绢。绢上仔细地画了一把形近于逐鹿弓的草图,但弓臂和滑轮都更改了位置和大小,整个看起来比逐鹿弓美观性下降了一些,但强度明显提升。在绢反面的空白处用朱砂写着几行字,笔走龙蛇看起来像是要咬人:
【我问清了你是什么人,也明白了你想要这把弓做什么。】
【我问到的那些事让我觉得你有资格收到这个,拿它去做正事。】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这个资格,我会把它拿回来,并酌情加上你的人头。】
府衙里的其他人看不懂图纸,只能看懂人头,有年轻的衙役立刻挽起袖子:“好一个猖狂贼子,威胁到寒山先生头上……”嬴寒山呵了一下自己的指关节,给他一个栗凿:“别犯傻,快去城里找最好的铁匠。”
这张图纸更改了滑轮弓的力臂,降低对材质韧性的要求,并加固了脆弱的部分,让成品从技术模型转化为实战用品。
第一把弓做出来时,嬴寒山喊了一个寻常士兵来试弓。在府里一班人的注视下,那张弓上的滑轮转动,铁线像是蛇一样扭曲盘绞,箭直冲而出,划破空气直中一百五十米外的箭靶,吹响银圆般的声音还在空中震荡。
那个士兵垂下手里的弓,脸上还有兴奋的红色。
“寒山先生,”他问,“我没有开过这么远的弓,这是仙术吗?”
“不,”嬴寒山说,“这是人的‘术’。”
三月的淡河,泥土已经解冻,雨下得很频。讲究一点的人家出行时会穿蓑衣,打伞,不讲究的顶片芭蕉或者桲椤的叶子盖盖头顶也就算了。而白门人出门几乎不作遮盖,他们会挑一个下雨的时候结伴去城外的淡河洗沐,然后白亮亮,湿淋淋地回来。
“春雨是医病的,秋雨是杀人的。”每个白门人都这么说。
嬴寒山看到的就是这一群被雨冲得像是新磨过兵器一样的白门人。
第一批铸造出来的弓只有三十把,嬴寒山预备着先从白门人里挑一批有过弓箭使用经验的人作为教官,熟悉这种弓箭的使用方法,然后再由他们后续教习。今天就着这个发弓箭的时间,她也正好作为统领见见这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