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怨报德
那人闷哼一声,签子脱手,整个人弓着腰往后退了半步。
但另一个也动了。
那个精瘦的男人从侧面扑上来,右手的匕首刺向林梓明的心脏,左手探向林梓明的右拳,五指张开直扣那枚吊坠的链子。
他的指尖几乎碰到了金属链条。
林梓明右手猛地攥拳,链子被收进掌心,同时飞起左脚撞向那人的胸口,力道扎实得像一根木桩砸进土里。
那人重心不稳,脚底在湿滑的龟甲上打了个趔趄,膝盖跪了下去,肋骨咔嚓咔嚓断了两根,匕首脱手飞入水中。
粗壮男人已经缓过那口气,又重新扑上来。
他赤手空拳,但指甲修剪得很短很齐,手指伸出来的时候像五把短刃,直接朝林梓明的咽喉锁去。
萨维特里发出一片惊呼。
她往后退,把那个婴儿送到僧人的怀抱,往前跨了一步,纱丽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她的手指扣住了龟甲边缘一块翘起的碎壳,整个人像一支拉满的弓。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看见林梓明的眼睛。
林梓明的眼睛在那个瞬间亮了一下——不是比喻意义上的亮,是真正的、物理的亮,虹膜深处像有一团极微弱的钴蓝色火苗燃了起来,又灭下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看错了。
那一亮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第一人的手腕,五指收拢,虎口正压在那人腕部的尺骨末端。
那人脸色骤变,嘴唇张开要喊什么,但没喊出来——他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失去了知觉,像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筋骨。
林梓明没有松手,而是借着扣腕的力道把那人整个往身侧一带,同时右腿膝弯微屈,膝盖顶进了那人失去平衡的下盘。
那人摔在龟甲上,侧脸贴着灰白色的甲壳纹路,嘴里涌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第二人从后面重新站起来,膝盖已经站稳,他低头看了一眼同伴——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一把抱住萨维特里,忍住断骨的疼痛,把一把尖刀卡在她的脖子上,刀尖上渗出一丝血丝。
“快把吊坠交给我的朋友,跳水离开,否则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