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执行命令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在密闭舱内回荡，但此刻更震耳欲聋的，是Kai心中骤然拉响的警报。

　　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绿的光。

　　史密斯将军坐在副驾驶位，背影如岩石般凝固，没有任何解释。

　　两名随行的特战队员分坐两侧，面罩下的眼神难以捉摸。

　　由纪也察觉了异常，她抓住林梓明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

　　林梓明大脑异常清醒——海洋之星消散时那种“异物感”的消失，或许并不彻底。

　　“将军，”

　　Kai尽量让声音平稳，手指却已悄然摸向大腿外侧的隐蔽枪套。

　　“航线似乎偏离了预定坐标。我们需要前往国家生化实验室。”

　　史密斯将军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舷窗外。

　　下方，蔚蓝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鳞片般的光泽，而远处，一艘巨大的、线条隐形的军舰轮廓隐约可见，甲板上停着数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那绝不是美军的制式装备。

　　“那不是我们的舰队。”Kai低声道。

　　“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孩子。”

　　史密斯将军终于缓缓转过头。

　　机舱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曾经坚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异常清醒的复杂神色。

　　“或者说，从罗莉岛计划启动之初，它就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你是‘升华之环’的人？”由纪的声音发紧。

　　“不。”

　　将军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讽刺。

　　“正相反。我是少数几个知道‘升华之环’真正可怕之处，并试图阻止它……用我的方式的人。”

　　他示意飞行员开启自动驾驶，自己完全转过身，面对着三人。

　　那两名特战队员依旧沉默，但姿态微微调整，更像是在警戒机舱外可能的风险，而非舱内的人。

　　“你们毁掉了罗莉岛下的‘火种’，做得很好，超出预期地好。”

　　将军说：“但你们以为，‘升华之环’只有一个导引者，只有一个据点吗？”

　　他调出座椅扶手上的一个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全球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数十个闪烁的红色光点，分布在各大洲的深海、荒漠、极地，甚至是一些知名城市的正下方。

　　“导引者只是‘环’的一个‘终端’，一个比较激进的执行者。‘环’本身……更像是一种思想瘟疫，一种基于对普罗米修斯之火早期研究数据而产生的、关于‘进化必然性’的狂热逻辑。它感染了很多人，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很多掌握资源的人。”

　　将军的手指划过那些红点继续说：

　　“罗莉岛是它试图‘硬启动’的祭坛。你们破坏了这次献祭，但‘环’的其它部分还在运转，它们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会知道‘锁匠’还存在，而且……刚刚完成了一次壮举。”

　　他的目光落在林梓明和由纪身上：

　　“你们现在是活的灯塔。在‘环’的感知网络里，成功干扰并吸收了七锁共鸣能量残余的你们，信号比之前作为单纯的‘钥匙’时，要明亮无数倍。去国家生化实验室？那等于向所有潜伏的‘环’之节点广播你们的位置和状态。那架飞机，”

　　他指向窗外那艘隐形军舰平静地说：

　　“那才是真正来接应你们的——隶属一个由知情者组成的、跨国的秘密庇护组织‘锚点’。我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像你们这样的‘异常源’，并寻找机会，从根源上瓦解‘环’的逻辑网络。”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Kai没有被说服，枪已悄悄握在手中，“副国务卿也被替换了，你同样可能……”

　　“问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