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她说,李道友,妾身有一事相求。
李太白说,前辈请讲。
雨璇玑说,妾身想请李道友,在南大陆,多留些时日。
她说,妾身想让南大陆的修士们知道。
她说,南大陆,也有元婴修士了。
她说,妾身想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掂量掂量。
李太白说,前辈是想,借晚辈的名头,镇场子?
雨璇玑说,李道友说得难听,但,是这个理。
她说,妾身也实话告诉李道友。
她说,这段时间,天魔宗那边,动作频频。
她说,妾身一个人,快压不住了。
李太白沉默片刻,没有立刻接话。
他望着远处那片黑雾笼罩的水域,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开口。
他说,前辈想让我做什么?
雨璇玑说,妾身不要李道友做什么。
她说,妾身只要李道友,在南大陆露个面。
她说,只要南大陆的修士,知道李家出了一位元婴老祖。
她说,那些打李家主意的人,自然就会掂量掂量。
李太白说,前辈这是,要把晚辈当招牌挂出去?
雨璇玑说,李道友若觉得不妥,便当妾身没说。
李太白说,倒也没什么不妥。
他说,晚辈本就是李家之人。
他说,李家的脸面,便是晚辈的脸面。
他说,有人想踩李家,晚辈自然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雨璇玑说,那李道友,是应下了?
李太白说,应下了一半。
雨璇玑说,一半?
李太白说,露面的前,晚辈可以应。
他说,但晚辈有个条件。
雨璇玑说,李道友请讲。
李太白说,晚辈回李家之后,李家的事,晚辈说了算。
他说,玄水门,不得插手李家内务。
雨璇玑微微一怔。
她看着李太白,缓缓说,李道友,好算计。
她说,你这是,先要把家,攥在自己手里啊。
李太白说,前辈是聪明人。
他说,晚辈也不瞒前辈。
他说,晚辈离家三百年,李家如今是什么光景,晚辈一概不知。
他说,晚辈总得先回去,看看清楚。
他说,等晚辈看清楚了,再谈别的。
雨璇玑说,好。
她说,李道友的条件,妾身应了。
她说,只要李家还站在玄水门这边,李家内务,玄水门绝不插手。
李太白说,那便,一言为定。
雨璇玑说,一言为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灵舟继续前行,绕过沉渊泽,驶向另一片水域。
李太白忽然问,前辈,天魔宗那位屠长老,是什么路数?
雨璇玑说,怎么,李道友对他感兴趣?
李太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说,晚辈既然要回李家,总得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雨璇玑说,那妾身,便与李道友说说。
她说,屠长老此人,修炼的,是一门血煞功法。
她说,此人手段狠辣,行事霸道。
她说,南大陆上,栽在他手里的修士,不在少数。
李太白说,那他,可曾招惹过李家?
雨璇玑说,这个嘛。
她说,有过几次小摩擦。
她说,都是些地盘、灵矿上的龃龉。
她说,有玄水门在,他倒也没敢太过分。
李太白说,那便好。
他说,只要他没把事做绝,晚辈,也不会与他为难。
雨璇玑说,李道友,妾身多嘴一句。
她说,屠长老此人,睚眦必报。
她说,李道友若是与他交恶,还是要,早做打算。
李太白说,多谢前辈提点。
他说,晚辈记住了。
灵舟在水道间又行了半日,方才折返玄水门。
这一路,李太白把南大陆的山川地势,各方势力,大致都看了一遍。
他心里,渐渐有了底。
回到听涛阁,已是黄昏。
雨璇玑说,李道友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
她说,明日,妾身再带李道友,去别处转转。
李太白说,有劳前辈了。
雨璇玑走后,李太白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海面泛着粼粼金光。
他低声说,南大陆,天魔宗,屠长老。
他说,看来,这里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他说着,低头,看着灰狼,说你说,我这一回来,是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
灰狼歪着脑袋,呜呜叫了两声。
李太白笑了,说罢了,麻烦就麻烦吧。
他说,只要家人在,什么麻烦,都不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