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
吵了整整一天,最后陷入无解死局。天皇无权硬压他们献宝,他们也没胆子赌命。
暮色深沉,无人再言。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阴阳寮外宾厢房外,廊下两列家臣端着描金漆匣,一脸肉痛。
藤原家臣双手高托漆匣,缓步上前,匣盖缓缓推开。
一枚温泛着淡淡月华流光的八尺勾玉仿灵玉静静卧于锦垫之上,玉身萦绕纯净灵韵,正是藤原氏祖祠世代供奉的镇宅核心。
紧随其后,源氏执事恭恭敬敬捧出方正木匣,掀开覆布。
一面古朴青铜天水破魔镜,镜面澄澈无尘,隐隐流转镇邪金光,多年来一直是源氏武道镇煞的传世至宝。
厢房木门应声推开,梁逸尘踱步而出,垂眸扫过匣中两件宝物,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挑了挑眉。
他率先拿起天水破魔镜,随手摩挲镜面,端详片刻,淡淡吐出两个字。
“还行。”
放下铜镜,他又捏起那枚八尺勾玉仿灵玉,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语气随意。
“尚可。”
确认两件宝物成色尚可,梁逸尘抬眼看向一众管家。
“东西放下。传令下去,备好仪仗,竖起大旗。”
“旗上就书:大明梁逸尘,替天行道,往大江山斩茨木童子狗头。”
此言一出,廊下一众家臣尽数两两对视,神色错愕。
没人料到这位上师竟如此张扬,公然竖旗昭告天下要斩杀大江山顶级鬼将。
源氏管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恭敬询问。
“上师,请问何时动身筹备?”
梁逸尘随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今夜。”
源氏管家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劝阻。
“上师万万不可!今夜乃是逢魔之日,妖气鼎盛,鬼气漫天,是大江山妖力最强的时日,绝非出征良机!”
梁逸尘斜睨他一眼,满脸嫌弃。
“你不废话?”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挑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跑去大江山走个过场?”
一句话直把管家噎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梁逸尘懒得再多解释,随意挥了挥手:“都退下吧,按吩咐置办妥当。”
说罢一手拎起装着灵玉与铜镜的两只漆匣,转身往厢房走。
刚跨过门槛,他忽然顿住,半个脑袋又从门后探出来,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再给我备些黄豆。”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只能齐齐躬身应下一声“是”,不敢多问,匆匆四散。
厢房之内,菜菜子迎了上来,满心疑惑开口发问。
“主公,您特意要黄豆,是打算炼制新的豆兵吗?”
梁逸尘指尖把玩着那面天水破魔镜,翻来覆去打量片刻,随手一抛,铜镜咚地落在榻上。
“我寻思今夜逢魔,看能不能砸出个大天狗。”
提起这事,梁逸尘似乎生出一肚子火气。
“当初一百八十抽下去,结果呢?四个青行灯,半个天狗影子都没见着!”
菜菜子闻言一愣,无奈翻了个白眼。
但梁逸尘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絮絮叨叨。
“好不容易后面讨了四十几个碎片,转头又蹦出来个SP小天狗,差点没把我肺气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