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世界
一众萨满护法脸上瞬间僵住。
他们常年借着胡天神势横行邺城地界,向来只有他们盘问外来者的份,今日反倒被一个陌生道士当众使唤,几人眼底愠怒翻涌,却又不敢贸然发作。
几名僧人眉头微蹙,周身流转的佛气骤然沉滞。伽蓝附灵的威压隐隐绷紧,却依旧按兵不动。
佛门最擅静观局势,这年轻道士越是狂妄,越说明暗藏深浅,他们不愿做第一个试水的人。
最憋屈的当属一众阴差与杂祠灵侍。
他们本是邺城本土地头势力,掌管街巷阴事,维系一方杂神秩序。
往日里往来方外修士、过路异人,无一不是恭敬行礼、好生攀谈。
何曾见过这般不讲规矩的外来道士?
几人互相侧目对视,眼神交错间全是惊疑与不耐,纷纷暗自交流。
“这道士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界?”
“外来的修行而已,居然敢反过来使唤我们?”
“稳着点,别冲动。能一眼看穿我们所有人隐匿踪迹,绝不是普通游道。”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却没人敢率先出声驳斥。
藏青猛地一怔,下意识应声抬手。下一瞬,淡淡的山只灵气铺开,整座小院被笼入一方厚重山水结界。
院墙内外彻底隔绝,街巷余响尽数消失。
院中人见状,脸色瞬间铁青。
“大胆野道!你莫非要在邺城地界擅自动手不成?!”
可话音未落,梁逸尘已然缓缓起身。
他抬手握住腰间横刀,直接连鞘摘下,手腕一翻,沉刀鞘裹挟着破空风声,径直砸向离他最近的那名萨满护法。
那名萨满甚至来不及催动骨饰秘术,便被刀鞘正中肩头。
他惨叫一声,踉跄飞摔出去,砸在院墙上,骨饰碎裂一地。
梁逸尘脚步不停,辗转腾挪间全是干脆利落的武技。
手腕横扫,刀鞘拍翻两名上前的阴差,阴冷鬼气当场被雄浑劲力震散。
侧身旋踢,逼退两名结印的胡族萨满,抬手竖鞘,硬挡佛门伽蓝的佛光,反手一磕,将僧人震得连连后退。
最狼狈的当属一众本地阴差与杂祠灵侍。
他们依仗邺城地界阴气横行,惯以阴术压人,可在此人面前,阴法根本来不及铺开。
但凡近身者,尽数被刀鞘砸翻在地,
这群在邺城作威作福的地头蛇,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数息功夫,方才气势汹汹涌入小院的各方势力,尽数被刀鞘拍得七荤八素。
满地人影东倒西歪,或捂肩哀嚎,或扶墙喘息,个个面色惨白,再无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要知当年汉末童渊,仅凭一介武夫的磅礴气血,便能在一众妖邪围堵中冲杀突围。
而今梁逸尘早已证得地仙果位,气血如海,早已超脱凡武。
对付这群依托地界气运的杂神阴灵,单凭肉身武技便已是碾压。
梁逸尘单手拎着带鞘长刀,垂眸扫过满地狼狈翻滚的众人,嘴角一扯。
“敬酒不吃吃罚酒。”
地上众人闻言,心里集体怒骂。
敬你妈的酒?
从头到尾你就只会发号施令,动手打人。
压根没给过半分好脸色!
满地之人捂着伤痛,却没一个人再敢起身放肆。
梁逸尘单手拎着长刀,刀鞘轻垂在地,磕出一声轻响。
“我不问你们各方私怨,也不究今夜窥探之罪。”
“只问一事。”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愣住,面面相觑。
几名僧人率先皱眉,。
“蒋侯坐镇金陵,镇守江南阴司百年不移,何时曾来过邺城?”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蒋子文的神职地界,从来都在金陵,和北方邺城八竿子打不着。
梁逸尘见众人并无作假隐瞒,眼底毫无意外,显然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