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啊!
梁逸尘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再追问,伸手在定山炉的炉壁上叩了两下。
“那个假的蒋子文在哪?我去给他宰了。剩下的,贫道爱莫能助。”
他说完,把定山炉推到厉温面前。
“这破玩意,就放你这了。”
厉温看着那尊被推到面前的定山炉,沉默了一瞬。
“若是将那冒领神职之人揪出,确可消减徐福之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虽是个法子,却治标不治本。”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那炉子能封神山,那镇物能是什么善茬?你莫非指望我一个走地鸡,去啃一只凤凰?”
说着他站起身来,椅子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梁逸尘下目光,盯着厉温的眼睛,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厉公,你生前也是东郡太守,领一方百姓,治一郡水土。为何如今如此执着于破炉之事?”
“神州陆沉,中原板荡,与区区篡权阴司的破事相比,孰轻孰重,厉公心里当真分不清吗?”
厉温被这一顿话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他指着梁逸尘,声音压着几分怒意:“黄口小儿!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梁逸尘正抱着手臂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像是在等他把后半句说出来。
片刻后,厉温猛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魂体居然微微荡了荡。
“对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为何……如此执着于破炉之事……”
梁逸尘放下手臂看着他,语气平了些许。
“厉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执着此事的?又是谁告诉你,非破炉不可的?”
厉温没有回答,只是怔愣的站在桌边。
梁逸尘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
“你若是被人牵着走了一路,现在停下来,还不算太晚。”
厉温没有应声,又缓缓在椅上坐了下来,梁逸尘也没有催他,站在门槛边,等着他自己思索。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
“当年我任职城隍后,将定山炉寻到,镇在了这城隍庙地下……后来被人盗走,我竟没有去追。”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起。
“我居然任由它在乱世浮沉,从未想过将它寻回。至于何时被种下‘必毁此炉’的念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灯焰,像刚从梦魇中挣脱。
“有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梁逸尘听完,这才重新在案前坐下,语气比方才沉定了些。
“既然想明白了,我便继续去寻那假的蒋子文。你着手处理这定山炉之事。”
厉温摇了摇头。
“那镇物正与定山炉相融,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梁逸尘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厉公,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我提醒您么?这么大的事解决不了……”
“上报啊!你没上过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