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劈的我衣服吧?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当!
钟声从天蓬钟的钟体上炸开,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河床上的碎石在气环经过时跳了起来,泥水表面被气环压出一个凹坑,凹坑的边缘泛着密集的波纹。
圣灵的身形在钟声中猛地一滞,六翼同时僵在空气中。
圣灵转过头,那两团炽白的眼眶光点正对着梁逸尘,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中开始扭曲。
梁逸尘站在河床上,赤金色的瞳孔对上那两团炽白的光点。
他左手反握横刀,刀刃朝外。右手正握天蓬尺,尺尖指向圣灵的咽喉。
此时的梁逸尘,整个眼球都化为了纯金。
天蓬钟悬在虚空裂口处,钟体还在微微颤动,余音从钟体内部持续不断地渗出来。
随即他消失了。
他站立的原地留下一个被脚掌踩出的深坑,空气中没有残影,只有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而后梁逸尘在圣灵的上方陡然出现,刀身上裹着雷光,尺身上泛着金芒。
横刀和尺并在一起,从头顶狂暴地砸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雷光和金光同时在翼面上炸开。诺丁山上空的云层从中间裂开,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落在河床上。
挡住天蓬尺和横刀的是一对上翼。翼面叠在圣灵头顶,像一面光盾。
刀切入翼面三寸,尺砸进翼面,金芒从接触点炸开,在翼面上留下一圈圈金色波纹。
剩下四对羽翼燃起圣焰,从两侧合拢,竟是要把梁逸尘罩在里面。
然而梁逸尘却嘴角一翘。
第二声钟响起。
天蓬钟的钟口垂直向下射出一束柱状声波。
六翼在声波穿过的瞬间同时凝固,上翼架刀,中翼平展,下翼上翻,全停在原处。
天蓬尺一转。尺身从平拍转为竖切,尺尖从翼面的缝隙中刺了进去。
砰。
圣灵应声从空中坠落,砸在河床上,泥浆溅起丈许。
梁逸尘纯金色的眼球看着泥水中的圣灵,圣灵从泥水里站起来,身量比教皇瘦了一圈,身上却未沾上一丝泥水。
圣灵万法不侵的位格比附身时更强了,但近战弱了。没有教皇的肉壳子,近战就是一坨。
梁逸尘把天蓬尺在掌心转了一圈,尺尖朝下。
圣灵那双炽白的眼眶中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
愤怒。
随即圣灵掌心中的白光剧烈地翻涌起来,光从掌心向外拉伸,逐渐化为长矛的形态。
矛尖从光涡中伸出来,三棱形的光刃,每一面都刻着流动的符文。
然而矛尖的光刃还没完全成形,梁逸尘已经到了它面前三尺处。
圣灵骤然疾退,身体往后飘去,化为一道残影。残影的末端还拖在空气中,前端已经退到了五尺之外。
梁逸尘却又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从正面转到侧面。
尺尖上撩,砸在圣灵正在凝聚矛的左手腕上。
圣灵的左手往下一沉,矛尖从梁逸尘的耳侧划过,只削断了几根头发。
尺尖上撩的余势未尽,他的手腕一翻,尺身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弧,横着砸在圣灵的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