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固执的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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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纹丝不动,连靠垫上的流苏都没晃一下,空气里那股酸臭味倒是比刚才浓了些。

  梁逸尘盯着沙发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正要放下。旁边的鉴定师突然“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梁逸尘回过头,鉴定师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把破蒲扇,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梁逸尘愣了一下,把扇子递过去。鉴定师双手接过,捧在掌心,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摩挲。

  梁逸尘看着他翻来覆去地摆弄那把扇子。

  “看出什么了?”

  鉴定师抬起头,摘下单片镜,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扇子动的时候,房间里的灵能浓度瞬间上升了三个量级。”

  梁逸尘的眉头皱了一下。鉴定师把扇子搁在桌上,退后一步,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珠。

  “这不是法器,这是一件容器。”

  勋爵的目光从鉴定师脸上移到那把破蒲扇上。

  “能行吗?”

  鉴定师把那把扇子重新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非常契合。甚至可以说,是为这个仪式量身定做的。”

  “使用它完成仪式,效果最少能提升百分之五十,而且对身体的副作用也会降低,器物的灵能会分摊掉大部分压力。”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就它吧。”

  诺福克公爵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那把扇子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米迦勒降临的持续时间本就不长,被重创后大概率会提前收束灵力返回上层。“

  ”这样一来,赛西莉亚就不需要进行最后的殊死一击,危险会小很多。”

  他说罢看向梁逸尘,像是要征得梁逸尘的同意。

  “那就定下来了。扇子我们带走。”

  梁逸尘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位正在讨论诺丁山狂欢节安保细节的老贵族,忽然开口。

  “由我去攻击‘那位’。”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看着梁逸尘,目光里都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疯话”的惊诧。

  “不行。”

  斯宾塞伯爵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逸尘眉头一挑,嘴角那丝讥讽的笑还挂在脸上,眼睛里的光却冷了下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真当米迦勒是泥捏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

  诺福克公爵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碰着碟子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不能相信你,梁先生。”

  梁逸尘气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身体前倾,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遍。

  “镇物是我给的,节点是我稳定的。你们刚才怎么不说这话?”

  斯宾塞伯爵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梁先生,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我们不相信您的人格。我们是……”

  “不能相信您有击败‘祂’的实力。”

  梁逸尘盯着斯宾塞看了两秒,把那声“呵”咽了回去,把涌到嗓子眼的讥讽也咽了回去。

  “啊~!”

  “三个固执的老混蛋!”

  这番极其无礼的辱骂,居然没有在会客室里掀起波澜,没有任何人接话,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诺福克公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梁先生,我们不是质疑您的实力。您的实力我们在莱姆豪斯和斯特普尼已经见识过了。”

  “但米迦勒不是那些节点里的守护灵,不是那些被锁链困了几百年的鬼魂。”

  “他是大天使长,是教廷信仰体系中最顶端的存在。您一个东方人,对西方神学的了解有多少?

  梁逸尘眯着眼睛看着那张固执的老脸,把那声涌到嗓子眼的讽刺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把那把破蒲扇从桌上拿起来,往勋爵面前一推。

  “扇子你们拿走。”

  “还有三处节点。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能力完成这个工作。”

  随后梁逸尘偏头看了马尔一眼。

  “马尔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需要去稳固今晚的节点。”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马尔赶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客厅。

  出了俱乐部的大门,夜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潮气扑面而来。

  马尔站在台阶上,伸手去拦一辆刚从街角拐过来的黑色马车。手刚抬起来,后领就被一只铁攥住了。

  “别费事了。”

  梁逸尘拽着他的后领,两步跨下台阶,沿着河堤的斜坡疾步而下。

  马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提着领子拖下了河堤,皮鞋在碎石坡上刮了两下,脚下一空,靴底踩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