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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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出来了。”白子息点点头,“比周德明身上的重许多,像是常年跟水煞打交道,但又没让水煞入体。”

  梁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东西。”

  白子息没接话,但脊背挺直了些。

  宋七气再度追了上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回城追那个斗篷人?”

  梁逸尘斜他一眼,脚步不停:“我还想问你呢。你师父谢婉初给咱指的路,现在天蓬钟找到了,淮水之厄怎么解?”

  宋七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我吗?”

  梁逸尘一拍脑门,那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你师父留下的东西,你不懂谁懂?”

  梁逸尘边走边说。

  “钟是找到了,封印也加固了,但现在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你师父就没给你留句话?”

  宋七张了张嘴,满脸茫然。

  梁逸尘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回去翻翻你师父的遗物,指不定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白子息跟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那黑袍人呢?不追了?”

  “追什么。”梁逸尘继续往前走,“必定已经跑远了。况且现在打草惊蛇,去寻也是白寻。”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我断了他们那么多条路子。”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忍不住跳出来,把我给宰了?”

  宋七和白子息同时一愣,看向他。

  梁逸尘脸上的笑意不减,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那笑容看着有几分瘆人。

  走了一阵,梁逸尘忽然停步,转头看向宋七。

  “宋七,你回汴京,翻翻你师父留下的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黄纸递过去。

  “若翻出什么,写在这黄纸上,折成纸鹤放飞。”

  宋七接过黄纸,低头看了看:“就写纸上?”

  “纸鹤会自己寻我。”

  梁逸尘又转向白子息。

  “你和你师父继续待在淮安,盯着周家,若有异动,同样用此法治寻我。”

  白子息接过黄纸,没有立刻答话。

  “那你呢?”宋七问道。

  梁逸尘挠挠头:“铁牛下那个最大的煞眼已封,但淮水这么大,我不能真一直等着他们跳出来,得找个人问问。”

  白子息瞳孔微缩,已然明白梁逸尘心中所想。

  “淮水之中的河伯地只,这些年躲的躲,散的散。”

  “即便是真叫出一个来,怕也是金身破碎,苟延残喘。你能问出什么?”

  梁逸尘摸了摸鼻子:“我去隔壁问问邻居家。”

  白子息还没开口,宋七先反应过来。

  “湘水?淮水都成这样了,湘水能好到哪去?”

  白子息没有接话,只盯着梁逸尘。竖瞳一点一点撑圆,最终滚成一个圆溜溜的黑洞。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你他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要去问她们?”

  梁逸尘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尴尬地摸了摸下巴,讪讪一笑。

  “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七一脸茫然地看着二人,脑袋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你们在说什么?谁?湘水有什么?”

  白子息没有理他,只盯着梁逸尘,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疯了。”

  梁逸尘把手揣进袖子里,仰头看了看月亮:“疯不疯的,总得试试。”

  “淮水的地只不敢说,湘水的那位敢说。”

  白子息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位虽然敢说,但那位也能宰了你,你以为你是谁?”

  梁逸尘低下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去了才知道。”

  白子息张了张嘴,终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将那沓黄纸往袖中一塞,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丢下一句:“你要是死在湘水,我可不去收尸。”

  话音未落,人已钻进巷子,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宋七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沓黄纸,看看白子息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梁逸尘。

  “道长,湘水到底有什么?”

  梁逸尘转过身,往客栈走去。

  “去问两个人。”

  宋七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哪两个人?”

  梁逸尘没有答话。

  二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亮。梁逸尘收拾行囊,宋七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沓黄纸。

  出了客栈,两人沿街往北走。

  晨雾未散,街面上已有了动静,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

  行至城门口,梁逸尘停步,回头指了指宋七怀里的黄纸。

  “回来去汴京找你。”

  宋七点头,将那沓黄纸贴身收好,又问:“道长,那两位好说话吗?”

  梁逸尘想了想:“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