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
梁逸尘先是一愣,然后一脸尴尬,短信里确实提过上二楼。
“……淦。”
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二楼是从大厅的楼梯走呢。”
那鸭舌帽少年没进来,就斜斜地靠在办公室门口。
鸡窝头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怎么看怎么不像“特殊部门”的人。
他费力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在油腻的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头也不抬地问:“姓名?”
梁逸尘有点懵,这流程……也太随性了吧?跟小区街道办事处填表有啥区别?
但他还是飞快回答:“梁逸尘。”
“性别?”
梁逸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男。”
“民族?”
“汉。”
“师承?”
“张……呸……”
差点把老道的号报出来!
“龟蛇山,明心道长。”
鸡窝头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开始点击鼠标,似乎在从数据库调取信息,随后他语气稍缓。
“哦,明心道长那边的。现职业?”
“学生。”
“学校地址?”
“省城大学,北校区。”
听到“省城大学”,鸡窝头才有点诧异地抬头仔细看了梁逸尘一眼,嘀咕了句:“哟,还是个高材生。”
然后又埋头敲打:“好了。”
“啊?这就……好了?”
梁逸尘瞪大眼睛,这也太快太随便了吧?
鸡窝头挠了挠他那头乱发,解释道:“明心道长是我们长期合作备案的清净修士。”
“基础信息和背景审核早就走完了,我们这边就是补录一下你的个人近况,走个流程而已。”
梁逸尘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旁边的老式针式打印机立刻“嘎吱嘎吱”响了起来,吐出一张带着复写纸痕迹的表格。
鸡窝头扯下来递给他:“喏,签个字,按个手印。桌上有印泥。”
梁逸尘依言照办,看着表格上“特殊人才信息备案表”的标题,心里感觉怪怪的。
“行了。”
鸡窝头接过签好的表格,随手塞进一个文件夹,然后指了指对面那扇关着的门。
“拿着你这个备案号,去对面办公室,登记一下你随身携带的法器。”
“啊?”梁逸尘这下真惊了,“法器也得登记?!”
鸡窝头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不然呢?管制刀具都要备案,你这比那玩意儿猛多了,不登记怎么行?”
“万一哪天你法器失控或者被偷了惹出乱子,我们上哪找去?快去,别磨蹭。”
说完,他提高嗓门朝门外喊了一声:“下一位!”
那个鸭舌帽少年走了进来,依旧冷着脸与梁逸尘擦肩而过。
梁逸尘捏着回执单,站在对面那扇挂着“资产管理与异常物品登记处”牌子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这边的氛围明显比隔壁“随性”的办公室正式不少。
一道带着符文的铁栅栏将房间隔成内外两区。
屋内空气凝滞,显然布有不俗的阵法,气息隐晦而深邃,以梁逸尘目前的见识,竟看不出具体跟脚。
栅栏内,靠窗坐着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妇女,戴着眼镜,面前摆着电脑和厚厚的登记簿。
她斜对面的另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个穿着白色绸缎唐装的老者,正举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外放的魔性BGM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梁逸尘的目光扫过老者桌面,一个精致的金色立牌映入眼帘,上面三个烫金大字:鉴定处。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尬住了。
坏了!装备全在的系统空间里躺着呢!现在能随便拿出来吗?肯定不能啊!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带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刷视频的老者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梁逸尘一眼,目光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停留半秒,又面无表情地落回手机屏幕,。
那中年妇女倒是和气,扶了扶眼镜,看向梁逸尘,语气温和地问道。
“怎么了小伙子?来之前,你的联络负责人没跟你交代清楚需要携带物品登记吗?”
“联络负责人?”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老……何叔?我是从龟蛇山那边过来的,是何叔让我今天来这儿‘登记’。”
“老何?”
中年妇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老何!又是他!跟他说过多少次了,流程要跟新人讲清楚,每次都丢三落四!”
旁边刷视频的老者也“呵”地轻笑一声,眼睛终于舍得离开手机,看向中年妇女,摇头笑道。
“你家那口子,这毛病多少年了,就没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