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城寨!”
梁逸尘脸色瞬间变得比明霄真人还要难看!他甚至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猛地转身就跑!
……
永隆楼前,局势已危如累卵!
虽然和联胜的马仔在正面拼杀中并非玉姐手下那些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但乔心玥的存在成了最大的变数。
她始终被严密保护在战团后方,风衣下的双手不时挥洒出一些的符纸。这些符纸落地即燃,不仅干扰众人的神智和体力,更让楼内涌出的疫鬼愈发狂躁!
张玉云等各派年轻俊杰结成“四象清秽阵”。阵势流转,道道清光符咒如同堤坝,死死抵住从楼门口潮水般涌出的疫鬼洪流。
但疫鬼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阵法灵光在疯狂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几个年轻道士额头见汗,体内真元急速消耗。
更让人心悸的是,永隆楼大厅内那摇曳的惨绿磷火阴影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新的身影。
它们头戴高帽,身形更加凝实。与普通阴差最显着的不同在于,它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枚金光闪闪的牌子。
当这些“金牌阴差”出现时,它们脖子上那金牌便嗡鸣震动,结构扭曲的暗红符文若隐若现!这些符文没入周围狂乱的疫鬼体内!
被符文附着的疫鬼,力量和凶性陡然倍增!
“夜巡郎呢!夜巡郎呢?!!”
那最早脱困的阴差急得几乎要魂飞魄散,围着战团边缘疯狂飘荡,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断重复,“顶不住啦!真的顶不住啦!!!”
“闭嘴!你复读机啊!”
刘钦文被吵得心烦意乱,一剑劈散两只疫鬼,厉声吼道,“夜巡郎道友有要事在身!我已传讯!先顶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那阴差头目的绝望,“四象清秽阵”在数只被强化疫鬼的亡命冲撞下,灵光剧烈闪烁,随即轰然破碎!
张玉云、刘钦文等人齐齐闷哼倒退,气血翻腾,阵法反噬让他们短时间内再难组织有效防御!
然而,预料中疫鬼洪流倾泻而出的景象并未发生。
就在阵法破碎的刹那,永隆楼大厅内,所有涌动的疫鬼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影,从大厅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那也是一个阴差。但它的身形异常高大,头戴一顶黑色高帽。而它那高帽的正面,以及手中提着的那根缠绕着黑气的哭丧棒上,都镌刻着伏阴箓符文!
这阴差身形凝练,甚至普通人都看得见,缠斗的马仔们见到这玩意,惊叫一声“鬼啊!”便四散而逃。
空地上只剩下玉姐与乔心玥二人,但玉姐此时脸色也有些泛白。
福伯浑浊的老眼在看到这高大鬼差的瞬间,猛地瞪圆,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它。
“是……是你!当年就是你!!”
那高大鬼毫无反应,它只是不疾不徐的朝着众人走来。
眼见鬼差走来,众人心神绝望。
“吸溜……吸溜……”
一阵不合时宜的吞咽声,从旁边一条堆满烂木板的巷道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粗陶海碗,一边低头猛扒着碗里所剩不多的食物,一边迈着晃晃悠悠的小碎步,从巷口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有些蓬乱,眼眶乌青,脸上还沾着点酱汁,赫然是城寨里人尽皆知的傻子。
痴线尘!
陈国忠、张玉云等人乍见那青色身影,心头猛地一跳,以为是夜巡郎赶到!
但定睛一看那捧着海碗、埋头苦吃的邋遢模样,刚升起的希望瞬间摔得粉碎!
正常人谁会在这鬼哭神嚎的修罗场吃饭啊!只有真正的痴线才会这么干!
“阿尘!!”陈国忠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快走!离开这里!跑啊!!”
“福伯(师公)!”
张玉云和刘钦文也急得朝福伯大喊。
“带着他快跑!!别让他过来!!”
福伯看到这个身影,虽然神色依旧紧张,但却长长舒了口气。
“痴线尘”对众人的疾呼充耳不闻,依旧捧着他的大海碗,迈着小碎步,径直走到了永隆楼大门前,几乎与那正高举哭丧棒的高大鬼差面对面。
高大鬼差似乎也被这突兀出现的“凡人”弄得动作微微一滞。
它手中那缠绕着黑气旋即抬起,挟着阴煞之力,毫不留情地朝着“痴线尘”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阿尘——!!!”
陈国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呼——!!!”
而后一股狂暴无比的环形气浪,轰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永隆楼前弥漫的烟尘、阴气、甚至地上细小的碎石,瞬间被吹得一干二净!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未出现。
陈国忠猛地睁眼,张玉云等人也难以置信地望去。
只见那高大鬼差连鬼带棒,倒飞回了永隆楼幽深的大厅内,周身黑气剧烈翻腾!
而“痴线尘”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甚至连手中那个大海碗,都稳稳地端着,碗底还剩最后一点汤水。
他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吸溜”一声,将最后一点残汤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随手将那个油腻的海碗往旁边一丢。
一柄横刀,如同从虚空中跃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刀锋斜指永隆楼内刚刚挣扎起身的高大鬼差。
“狗东西,今天老子再让你跑了……”
周身归元真炁轰然勃发,青色长袍猎猎作响!
“我就是你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