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
但下一秒,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大明世界的时候!
跟着梁屏儿那个丧门星,不是在玩命,就是在玩命的路上!简直是个讨命鬼!
而在这个世界!
乔茜也是!那丫头片子可不就是“看着漂亮又主动凑上来”的典型吗?
不仅跟她出去准没好事,上次更是被她叫去房间,结果出来时,保命的青蚨辟厄佩直接碎了!
这血光之灾应验得简直不能再明显!
青姨看着梁逸尘脸上那先是震惊,随即变得恍然、后怕,最后一脸苦瓜色的精彩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已经对号入座,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她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留下一句:“后生仔,耗子尾汁。”
便留下梁逸尘独自在房间里,脸皱得像刚吞了一斤黄连。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现在距离三十岁……好像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不是吧……阿sir……”
他哀嚎一声,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想到未来可能长达数年的“单身狗”生涯,还要时刻提防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桃花劫”,梁逸尘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福记冰室照常开门营业,“痴线尘”穿梭在城寨迷宫般的巷道里,除了送外卖,浑浊的眼睛也在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和联胜名下的那些游戏厅、地下赌坊和隐藏在角落的粉铺,默默记下位置和看守情况。
正当他在一个开阔的十字路口假装休息,暗中观察对面一家和联胜看场的游戏厅时,却发现那边比平时更加喧闹。
人群熙熙攘攘地围在一起,是和联胜的马仔又在公开分发那种漆黑的“城寨城隍”牌位!
更让他眼角抽搐的是,他在那围观的人群边缘,看到了几个穿着与城寨格格不入的熟悉身影。
正是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
只见张玉云几人苦着脸,盯着那些被递到民众手中的牌位,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不肯往前挪。
“我不去!”
一个弟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要是让我师父知道我请这来路不明的邪神牌位,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也不去!”
另一个连忙附和,甚至搬出了黄历。
“今天忌祭祀、不安香火!不宜请神!”
几人你推我搡,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看起来最沉稳的刘钦文身上。
刘钦文眼睛一瞪,低声道:“你们别搞我啊!我师父脾气比你们家的还爆!你们最多打断腿,我师父知道了,能把我生魂抽出来点天灯信不信?!”
张玉云急得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目光忽然锁定在了不远处正痴痴呆呆望着这边的“痴线尘”,顿时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
“阿尘!阿尘!快,过来过来!”
他用力挥手,脸上堆起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梁逸尘一愣,这小兔崽子要干啥?
但他此刻是“痴线尘”,只得维持着那副木讷的表情,慢吞吞走了过去。
“阿尘!”
张玉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像是好哥们一样。
“想不想吃糖?甜甜的,好吃的糖!”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你干哈!?
面上却只是迟钝地摇了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不……不吃……吃糖坏牙,福伯骂……”
陈明远也贱兮兮地凑上来,蛊惑道:“阿尘!没事,我们偷偷的,不告诉福伯!”
好小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梁逸尘心里咬牙切齿。
晚上加练!往死里练!
“痴线尘”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慌忙摆手:“那……那也不行!”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这几个半大小子隐隐围在了中间。
一旁的苏知晚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劝道:“几位师兄,这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欺负一个……”
张玉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她:“没事!阿尘跟我们熟!再说了,夜巡郎道友日理万机,肯定不会知道这种小事的!”
他转回头,继续对着“痴线尘”诱导,指着分发牌位的方向。
“阿尘,我知道你想吃糖!你看这样,你去,帮我们领一个那个黑色的牌牌过来,我就给你买糖吃!只要我在港岛一天,你就有糖吃!怎么样?”
梁逸尘看着张玉云那“循循善诱”的嘴脸,又瞥了一眼其他几人既期待又心虚的表情,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才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师门规矩严,对请这种来路不明的神像牌位极为忌讳,让他们自己去领,确实是为难他们了。
但是……
哎!算了,走一趟吧。
不过……你们几个晚上给我等着!
面上,“痴线尘”在“糖”的诱惑下,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露出一个憨傻而欣喜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吃糖!我去拿牌牌!”
说完,他就在张玉云等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愧疚的目光中,朝着那几个派发牌位的和联胜马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