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路
李昀看得眉头直皱,满脸的不耐烦,最终像是忍无可忍,猛地俯身,一把抓住梁逸尘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毫不客气地将他提溜到了自己身前马背上,粗暴地塞进怀里。
“坐稳了!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李昀恶声恶气地在他耳边吼道,随即一抖缰绳。
骏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追着梁屏儿的方向而去。
两骑三人,以一种极其古怪的队形,冲入了煞气笼罩的荒野。
雷屋山接近煞障,算是围绕着这块平原的山脉起点,放在平时策马半日便到。
但如今庄外荒凉,月光下乍一看去和阴曹地府没什么区别,偶尔还有孤身游荡的僵尸,马速自然也提不上去。
待到晨曦撕破夜幕,几人行了也不过十余里地。
好在梁逸尘早已今非昔比,体内五炁自行流转,虽被颠得七荤八素,灵台却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猛地抬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掐了个诀,指向左前方那堆在煞气风中若隐若现的乱石:“有东西!是坟头煞!小心被迷了眼!
李昀猛地一勒缰绳,发出一声嘶鸣。梁屏儿也瞬间停下,长剑半出鞘。两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梁逸尘所指方向,又立刻盯回他脸上。
乱石堆静悄悄的,只有浓郁的黑灰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缠绕流动,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梁逸尘被两人看得一愣,一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莫名其妙:“你俩看我干啥?就在那儿啊!”
李昀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极其不耐烦:“废话!老子看见了!你一个道人,看见了不动手,难道指望我冲上去把它坟头刨了?!”
他箍着梁逸尘的手臂收紧了些,免得这货掉下去。
梁屏儿没说话,但按着剑柄,眼神明确无比。
专业对口,请开始你的表演。
梁逸尘老脸一热,这两天练武练傻了,忘了自己现在是道士!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在身前扭动,去掏自己的搭包。
李昀被他挤得极其不爽,从牙缝里“啧”了一声,但还是空出一只手对梁屏儿打了个戒备四周的手势,自己则死死稳住躁动的马匹。
对付这种小鬼小祟雷符有些浪费,好不容易摸出一张镇煞符,体内微薄的五炁涌动,尽力灌入符中!
“敕!”
他低喝一声,将微微发亮的符箓甩向乱石堆!
五炁果然比寻常法力更为精纯,那符箓划出一道金色弧线,钉在了乱石堆上。
嗡的一声。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
几乎同时,由尘土与煞气组成的黑色人影猛地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形剧烈波动,冒出丝丝黑烟!它疯狂挣扎,却一时无法突破符箓的封锁!
“成了!快走!这符品质一般,困不住它多久!”
李昀毫不废话,甚至没多看那被困的煞物一眼,一抖缰绳:“抱稳了!走!”
马匹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梁屏儿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