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猖
梁屏儿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般死死盯着梁逸尘,脸上的尴尬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你…你居然识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梁逸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呃…这个…很难吗?”
他这完全是现代人的思维惯性。此言一出,连那几个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护卫都露出了惊容。在远离州府的荒野边陲,识字之人万中无一!
那都是士族、官员、道士、和尚的专属!
眼前这个差点被当成祭品的野小子,居然识字?!
梁屏儿绕着梁逸尘转了两圈,脸上笑意盎然:“手上无茧,筋骨却算强健,不似劳作的农人,也无习武的痕迹…倒真有几分像流落异乡的士族子弟。”
她拍了拍梁逸尘的肩膀,拍得梁逸尘一个趔趄,“正好!本小姐身边就缺一个识文断字的随从!在你想起过往之前,就跟着我吧!”
她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什么,俏脸飞起两朵红云,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护卫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他拿件衣服!”
语气带着几分羞恼。众人这才恍然,目光齐刷刷落在梁逸尘只穿着裤衩,还沾满血污尘土的身体上。
梁逸尘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护卫迅速解下马鞍旁的一个备用皮甲包袱,取出一件半旧的皮甲背心,面无表情地递给梁逸尘。
梁逸尘连忙接过,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皮甲带着汗味和马匹的气息,但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梁屏儿见他穿戴好,轻咳一声,正色道:“既然你跟着本小姐,就得有个规矩。本小姐姓梁名屏儿,你便叫我小姐。”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我同姓梁,也算缘分。”
梁逸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小姐?这称呼…算了,人在屋檐下。
他认命地低头:“是,小姐。”
梁屏儿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回那尊神像上,神情变得凝重:“共祈五猖佑护…张道长讲过,五猖乃护法正神,专司驱邪缚魅,保境安民!需带回交由张道长处理。”
她看向梁逸尘,语气带着命令,“你既认得铭文,也算与它有缘,快将它请起,恭敬些!”
梁逸尘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我啊?”
让他去扶那个看着就邪门的神像?
梁屏儿柳眉一竖:“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
梁逸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他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对着神像恭敬地作了个揖,心中默念“有怪莫怪”。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尊沉重而又带着诡异煞气的木雕神像扶正。
梁屏儿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对护卫吩咐:“用干净布匹小心包裹好,带回庄子交给张道长供奉,祛除邪煞之气。”
护卫领命,立刻动手。她又看向地上那些尸体,秀眉微蹙:“尸首太多,若就地焚烧,怕是要耽搁到深夜…”
她目光扫过梁逸尘,像是刚想起还有这么个累赘,“差点忘了这个拖油瓶!时间紧迫!砍下首级!能砍多少砍多少!亥时前必须启程!”
说着,她竟解下马背上悬挂的一柄带鞘长刀,“锵啷”一声拔出,扔在梁逸尘脚边,寒光闪闪。
“你也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