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易势

　　屏幕上的网络骤然收缩。

　　无数节点开始聚合，无数线条开始收束。

　　那些分散在全球各地的、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点，在九鼎的运算下，开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九鼎继续道：“这些数据，九鼎已经全部拿到了。

　　全球主要银行的交易记录、国际结算系统的报文、通讯运营商的基站日志、航空公司的乘客名单、酒店登记系统......

　　所有能联网的地方，九鼎都已经去过。它们甚至不知道九鼎来过。”

　　大厅里，几位部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那还需要多久？”李华问。

　　“这些数据量，以蓝星现有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处理一万年也无法完成。”

　　九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但对九鼎而言——”

　　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网络开始疯狂收缩。

　　无数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合、筛选、排除、锁定。

　　每一条资金链被追根溯源，每一个行程交集被反复比对，每一次通讯被语义分析。

　　“一天。”九鼎说。

　　大厅里，所有人同时愣住。

　　“一天后，九鼎会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名字，一个一个，交到您手里。”

　　李华沉默少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天，好。”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的每一位部长。

　　他们脸上，有震撼，有愤怒，有期待，也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责任。

　　“各位。”李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批，一万四千七百三十一人，24小时内抓完。

　　第二批，三万一千二百零六人，72小时清完。

　　第三批，四十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分级处理，社会教育，慢慢拉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仍在呼吸的网络图上。

　　“至于那些藏在最深处的——”

　　他的眼神冷厉如刀：

　　“明天，我们就能拿到名单；

　　“所有间谍、所有吃里扒外的东西，都将在国家的掌控中！”

　　可以直接抓捕。

　　也可以继续放任，借用对方向敌对势力传递虚假、错误情报。

　　“以前，他们藏在水面以下，我们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们窃取情报，破坏稳定，我们防不胜防。但现在——”

　　李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是一种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冷意：

　　“现在，他们在明处了。我们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在哪，知道他们见了谁、拿了多少钱、送了什么情报。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视线里。”

　　“攻守易势了。”

　　“从今天起，不是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偷什么。

　　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他们才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