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1 / 2)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种重新燃起的干劲说道:
“明白了!会长,还是您想得长远。我这就去办!”
他说干就干,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几天之后,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分类標註详尽的名单,便出现在了刘建国的办公桌上。
名单上详细列出了每一位符合下乡条件的子女的姓名、性別、年龄、文化程度、健康状况、家庭背景,以及李兵根据各地情况初步建议的安置地点,备註栏里甚至还標註了当地负责干部是否属於可靠人员。
刘建国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不时在某些名字旁边用铅笔做一个记號,偶尔停下来思考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刘建国一页一页地翻著那份名单,目光在那些年轻的、陌生的名字上缓缓滑过——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这些本该在大学校园里读书、在工厂里学徒、在实验室里探索的年轻人,即將背负著“知识青年”的身份,踏上前往广阔农村的征途。
他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够平安归来,有多少人会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又有多少人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掉曾经的梦想和锐气。
他放下名单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压著鼻樑两侧的穴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能够在发改委的会议上拍桌子震慑群僚,能够在保密委员会里调兵遣將保护国之栋樑,能够在最高办公室里与最高层从容对答——但在这场席捲亿万人的歷史洪流面前,他能做的,实在是太有限了。
他拿起钢笔,在名单的首页右上角,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私章,蘸了印泥,端端正正地盖了上去。
那鲜红的印跡,像一把小小的保护伞,撑开在那些年轻名字的上方。
第一批下乡知青名单公布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是隨时要落下一场大雨,却迟迟没有落下。
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穿著绿军装、戴著大红花的年轻人,和前来送行的父母、兄弟姐妹、同学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