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篇下
回忆·零余子篇:
天生怯懦胆小、生性温顺柔软的零余子,
第一次见到花雪一枫的时候,正蹲在夜市角落里瑟瑟发抖……
银白的短发凌乱贴在惨白小脸上,额间鬼角耷拉着,
一双水润红瞳蓄满慌乱,整个人单薄又无助。
那天她原本是偷跑出来玩的——
下弦的工作除了寻找蓝色彼岸花,
就是到处吃人、制造恐慌,可她实在不擅长那个。
她生来胆小温顺,没有半分恶鬼的戾气,
变成鬼之后愈发怯懦敏感,
遇见鬼杀队的柱级强者就只想蜷缩着逃跑……
然后无惨大人出现了。
她当场吓得差点原地去世,娇小的身子剧烈颤抖,脸颊的红纹都仿佛在跟着战栗。
"零余子。"
无惨死死凝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要学会像我一样勇敢。"
她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懵懂的崇拜。
【无惨大人好勇,面对再强的敌人都毫不畏惧,太厉害了……】
胆小的她,一直都厌恶懦弱的自己,无比向往这般强势的模样。
然后他们走到一家饰品店前……
无惨大人开始对着门帘放狠话,姿态从容,气场全开,帅得不行。
零余子仰着小小的脑袋,
浅红的眼眸里全是小星星,温顺的小脸上满是仰慕,
乖乖跟在身后,半点恶鬼的气场都没有。
然后门帘掀开了……
一个戴着花牌耳饰、额头画着斑纹、手持火焰赫刀的男人走了出来。
"哪里有趣了?!哪里可笑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看见出来的那道身影,无惨顿时吓得抱头鼠窜逃跑了……
零余子看着那道消失得比光还快的背影,精致的小脸彻底僵住,
红瞳瞪得圆圆的,在原地懵了足足三秒。
【大人,你刚才训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你跑什么???】
紧接着,极致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她双腿一软,"噗通"瘫坐在地上,小裙子当场就湿了……
浑身冰冷颤抖,素来胆小的她,彻底被恐惧包裹,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
【我们都是小恶鬼,
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鬼杀队剑士杀死……】
……
就当她陷入绝望,以为自己会被一刀砍下头颅,
迎接自己身为吃人鬼的宿命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把她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子抱了起来。
"别怕。"
花雪一枫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治愈,
"我不会杀你。"
他吻住了她的唇。温热的血渡过来,冲垮了无惨施加的诅咒,
驱散了萦绕在她心底多年的恐惧与不安。
"以后,跟着我吧。"
"不用再害怕了。"
零余子愣愣地看着他。看着那双干净澄澈的天白色眸子,
看着里面满满的温柔和善意,没有一丝嫌弃与鄙夷。
原本黯淡惶恐的红瞳渐渐湿润,所有的自卑怯懦、委屈恐惧尽数爆发。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像终于找到归宿的可怜小孩。
"我……我可以认您当父亲吗?"
"可以哦!"
"零余子乖乖!"
她软糯地叫了一声"父亲大人",
把小脸紧紧埋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用力抱住他,
迟迟不肯松开,永远都不想放手。
从那天起——
知晓她安静温顺、偏爱独处跳绳的爱好,花雪一枫每次出门都会记得给她带新跳绳。
他知道她喜欢跳,喜欢那种绳子掠过耳畔的清脆风声,
这是胆小的她为数不多的乐趣。
她常常被噩梦缠绕、深夜惊醒,
每当这时,
他都会披着外衣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直到她重新安稳睡着。
有一次她小声怯怯地问他:"父亲大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花雪一枫想了想,温柔开口:"因为你值得。"
就这三个字,击溃了她所有的自我否定,
零余子躲在被窝里悄悄哭了半宿。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胆小、怯懦、打不过就跑,懦弱无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无惨大人这样骂她,她也这样打心底厌恶、否定自己。
可花雪一枫说——
她值得。
冬天的夜晚总是特别冷。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把庭院盖成一片洁白的世界。
性子活泼灵动的朱砂丸,和温顺软糯、安静乖巧的零余子,挤在同一个被窝里,中间是花雪一枫。
她们一人抱着他一只胳膊,小小的身子整个人都暖暖贴在他身上,满是依赖。
"父亲大人……"朱砂丸软软小声说,"讲个故事吧。"
"讲嘛讲嘛!"零余子跟着轻轻撒娇,红瞳亮晶晶的。
花雪一枫无奈地笑了:"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