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已至
剑圣背对着他,双手负后。
苍老的背影站在雪中,竟现出些许凄凉:
“准备好了吗?”
墨无垠点点头,下一刻,任竹轩忽然手掌虚握,一柄落满灰尘的旧铁剑从阎无敌的杂物中飞了出来。
准确的落在他的手中。
这把剑已经斑驳不堪,剑身遍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缺口与砍痕,而剑尖都已经磨钝了。
但看到这一幕的墨无垠,双手似乎不自觉的握紧了。
因为当任竹轩握住这柄破旧铁剑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剑圣……
举剑了。
墨无垠抿起嘴唇,感觉周身伤痛几乎片刻间都已不再,他横刀而立,直面任竹轩突那如深渊般浩瀚、如泰山般沉重的“剑意”。
下一刻,剑圣整个前臂缓缓下沉,剑尖微微上扬,肩膀、剑柄和剑尖之间维持着一段在墨无垠看来攻守兼备,堪称完美的距离。
突然,他瞪大眼睛:
我怎么好似见过这个起手式?
不……
不一样……
龙铭的起手式和这个是很像……
但也“只是”很像……
这起手式我一定在哪里见过的……
墨无垠皱起眉,脑中无数场景快速闪过,在某一刻,猛然想起:
在逍遥林城寨的后山!
我将龙铭的起手式问老伯时,他用过!
“前辈……”
墨无垠感觉自己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
“我和龙铭第一次见面我就问过他师父是谁,但他闭口不言,您能否……为我解惑?”
任竹轩忽然哈哈大笑,声震荒野:
“他师父是谁又有何关系?今天,不需要你攻,也不需要你打赢我。”
任竹轩仗剑立于天地之间,声音犹如洪钟大吕:
“就用你这一晚学到的一切,稳定地架住你的刀,撑过一刻钟!”
话音未落,任竹轩滔天的剑意爆发开来!
任竹轩出剑的速度,比前几个时辰快了何止数倍!
那柄拙剑本是从正面刺来,却忽然沿着侧面画出了一道弧线,斜切入墨无垠的防御死角。
墨无垠想卸开他的劲力,但那剑锋飘忽不定,好似一片被狂风吹得乱飞的落叶。
但落叶轻盈,这剑招却蕴含着瞬息万变的杀机。
墨无垠双目圆睁,低吼一声,狂风骤起,刀背与剑锋狠狠交错在一起,迸发出无数耀眼的火花,但他和以前不同,伺机拆解的同时,已开始筹划应对下一招。
但这次,任竹轩好似并没有下一招。
他将一股磅礴的剑气沿着刀剑交合处,轰入墨无垠体内。
墨无垠的手腕剧烈震颤,虽然他死死握住刀柄,但刀身仍被这霸道剑气抵开了整整两指宽的距离。
但他丝毫不退,双脚抓地,硬生生凭借着新学的卸力技巧与强悍的意志,将失控的刀身重新稳在胸前:
“前辈!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