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劳动课
天已经黑了。
朱含英和朱瞻基姑侄俩坐在车上赏月。
月下的村子热闹的像过大年!
四处追来的人因为凉快也非常爽。
村子里鸡飞狗跳,外来的人帮忙抓鸡打狗,要让任何一根鸡毛都飞不出这村子去。
这村子比较大,村里大半的人都参与了,嗷嗷叫像唱秦腔。
人有点瞌睡都被唱跑了。
胡南山来到殿下车架前,身上收拾的很整齐,看不出有什么狼狈。
一个老头上前,拄着拐杖留着七八寸长的白胡子,眉毛也很长,穿着罗袍拉着长音说道:“那是你母亲,你岂能如此不孝?便是陛下,也不能不孝。”
朱含英喝道:“拖下去!”
几个护卫上前将他拖走,顺便去他家里看看。
一个女子接着喊:“殿下也不能陷他于不孝!”
朱含英:“抽她!”
几个护卫抓着女子抽的极其响亮,避开点别影响殿下和皇孙。
朱含英面不改色,手里拿着一个桃子,问胡南山:“你家啥情况?”
胡南山恭敬的回禀:“我娘曾嫁给一个举人,举人死后再嫁。在我前头生了两个女儿,都没了。在我出生后,才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朱含英吃着桃子点头,好吃。
胡南山很从容,好像是说别人家的事:“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逼着读书。”
朱含英很好奇,他竟然没给逼傻了,没被奇葩的娘整废了。
胡南山好像看懂了殿下的意思,解释道:“我爹死后我娘拉扯我们几个不容易。家里虽然有薄产,但要守住不易。为了供我读书,我们几个如今都未成亲。”
朱含英问道:“你娘没想给家里添两头牛干活?”
胡南山应道:“我妹妹很能干。”
他神色有几分哀戚。娘逼着妹妹干活,就没把她当个人。
娘逼着他读书,也没把他当个人。
他想帮妹妹干活,结果是他挨骂,妹妹挨打。
朱含英能说啥?只能说那女的疯了,疯子就该管好。
她说道:“我看你试卷答的挺好,是不是府试的时候发挥不好,因为每次考前压力都很大?”
胡南山一愣,又恍然大悟。
村子里有妇人挤到殿下跟前巴拉巴拉:“他老娘就不是个东西!在村子里是一霸,对自己孩子也很霸道!每次府试前都要狠狠的把他们兄妹三个折磨一通!”
外来的人好奇道:“如何折磨?”
妇人得意的爆料:“考前让胡大郎跪在院子里背书,让胡二郎干活都不许睡觉。”
其他人都无法理解。
朱含英心想就是个神经病嘛理解啥?好在胡南山还能跳出来。
胡南山不想提过去的事,与殿下说道:“我看了天幕,渐渐的明白了。”
朱含英应道:“你这个天赋是上天赐予的。你自己最重要,其次是你娘。你要用你自己愿意的、能做到的方式来孝顺她。”
胡南山飞快的说道:“那我希望她和一个正常的娘一样。”
朱含英点头:“对。正常就好。”
胡南山看着殿下的眼睛,明白她的意思。
围观的人都赞同,孝道还是要有的。
有人很不理解:“儿子这么优秀,当娘的不乐意?”
村里人说道:“他娘要他金榜题名,他去赚那十贯钱不是丢人现眼?竟是连最下等的人都不如。在他娘看来,殿下就是罪魁祸首。”
因此毫不犹豫的挑衅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