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妖怪!
“可他没有那个命啊……”李老爹到底还是心疼了,把李老娘搂怀里,“泰儿命薄,早点解脱反而是好事,兴许下辈子就能是个全乎人儿呢。”
“我舍不得,老头子啊,我舍不得…”
“你,哎……”
正屋的闹剧在呜咽中结束。
安相相正要关了面板,结果画面一跳,一个男人出现在上面,他懒懒倚在摇椅上,手里拿出一本有些破的野记,阳光铺了满身。
如果不看脸,他还以为是聂卿。
尊贵,芝兰玉树。
这好像是李老娘的视角,因为他看见一碗药端了过去,“泰儿,来把药喝了。”
男人闻言放下书,抬眼看过来。
眼眸漆黑,没有情绪。
那一瞬间像是被鬼盯上了。
安相相:……
安相相尴尬到脚趾抠地,【不是,我平时是这样的吗?】他自己看了都害怕。
系统回了个仰头大笑的鹅。
【上个世界你死之前就经常去阴气重的地方,又死了十几年不肯走,数据叠加到这个世界,阴湿男鬼感比真鬼还重!】
【你还一直压着修为,灵力一外泄,往那一坐压迫感很强的好吧?平头老百姓真扛不住,能怪人家怕你跟怕什么似的吗?】
【你:呼吸。】
【原主一家:啊啊啊妖怪呀!】
安相相:……
安相相一头扎床上,用枕头把脑袋蒙住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陆云歌已经躺在床上,熄了烛火。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手里的野鸡毛,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轮廓。
今天他去的时候,都做好野鸡跑了或者被妖怪吃了的准备,他想了好几个可能,就是没想到那个妖怪会把野鸡捆好等他去拿。
通人性,心还善。
貌似不是个坏妖怪。
可惜今天妖怪一直躺在水里不出来,都、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要、要不明天再去道谢吧。
陆云歌耳根子又红了,把鸡毛塞到枕头底下,想想又不放心,以防小妹收拾屋子时顺手扔了,连忙起来把鸡毛塞枕布里面。
安心躺下,再强迫自己睡觉。
半夜,陆云歌又爬起来了。
正黑灯瞎火偷摸搓衣服呢,陆家大哥光着膀子出来小解,一看三弟那鬼鬼祟祟样儿,都是过来人哪有不明白的?
“咦哟~三儿,你最近火气有点大啊!”
陆云歌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大哥双臂抱胸杵在那,就算看不见表情也知道没安好心。
顿时也没好气,“滚,成不?”
“啧啧啧…”陆大哥嫌弃到摇头,“别是看上的哪家闺女了吧?来跟大哥说说,哪家的?改天让你大嫂去接触接触。”
“烦死了…”
陆云歌根本不想搭理,手在盆里胡乱搓了两把,拧都不拧,直接往麻绳上一担。
“唉你说话啊,哪家的?”
陆云歌前脚进屋,后脚勾门。
哐当一声,世界安静了。
……肩膀也塌了。
陆云歌丧丧地坐床上,抬手使劲搓了两把滚烫的脸!
第二次,第二次了!
梦的什么忘记了,只记得腰好细。
好像伸手就能握住一样…
不行!不能想了!这简直…不要脸!
陆云歌捂住脸往后倒,羞耻到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地在心里哀嚎!
等冷静下来,又把野鸡毛掏出来看。
仿佛要把它看出花来。
陆云歌都觉得自己肯定得了什么大病。
翌日。
不出意外,又起晚了。
老娘敲门的时候,陆云歌猛地惊醒,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手忙脚乱抓住掉下床的野鸡毛,套上裤子就往外跑。
等脚踩到外边麻癞癞的土路才想起来没穿鞋,又一个猛子冲回去。
差点撞到裹小脚的娘亲。
“这孩子,这两天怎么毛毛躁躁的。”
“能因为啥?有相好了呗。”
陆云歌听见这话都跑远了,怕大哥把昨晚的丑事抖出来,又恨恨冲回去,隔着一道门破口大骂,“你能不能别跟村头的老娘们儿一样?没事干去跟嫂子生孩子去!尽叭叭!”
回答他的是从墙头飞出来的鞋子。
陆云歌一把接住,又扔了回去。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丢下一句“长舌妇”,果断跑路。
可一连两天没睡好,本来一次能扛两包的,今天只能扛一包,工钱也缩水了一半。
午饭还吃出了苍蝇,给他恶心的。
陆云歌冷着脸拨出去继续吃。
下午又因为扯坏了麻袋,里面的粮食洒了一地,本就缩水的工钱又缩了一半。
总之一整天各种不顺,回家的路上简直筋疲力尽,陆云歌连腿都抬不动了。
与此同时。
安相相吸收好了地灵,扒开身上的土从坑里爬出来,趁吸收水灵的洗了个澡。
正在水里打转呢,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些动静,窸窸窣窣的。
仔细辨别了下,好像不是小动物。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勾八又来了!】
安相相:……
【铁哥,你正常一点。】
【你个变态怎么好意思说我不正常!】
都说多少次了,他不是变态。
安相相抿了抿唇,从水里站起来,正要说话对方先开口了。
“那个,我来道谢。”
陆云歌眼神游移,不敢看水里。
只听对方开口反问,“为什么要道谢?”声音不像他想象中那样阴森森的,是很冷淡,话到最后又有个疑问的小语调,跟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