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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知道到底有什么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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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相相伸出手指头,尴尬地将“窟窿”照一张一张叉掉。

  然而系统跟杠上了,他叉一张,它就甩一堆,跟打地鼠似的根本叉不完。

  黎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人趴在床上举着胳膊点空气,还手忙脚乱的。

  “你在干什么?”

  “啊,没什么。”眼前总算清静下来,安相相鼓俑两下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个头,“你去哪了?”

  “买药。”黎天走过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两支长条条的盒子。

  里面装的是药膏,专治外伤的。

  黎天挤一坨在手指上,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就朝他伸过来。

  “等一下,我自己涂!”

  “你自己看不到。”

  “呃……我知道哪里疼。”

  黎天默了两秒,然后伸手递出药膏,又转身闷不吭声下楼买早餐。

  他没有刻意道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很愧疚,时不时空着手进进出出,没有特殊的目的,似乎只是想进来看看。

  安相相也去问他现在怎么样,很清楚哪怕已经做过一次,情况仍然不太好。

  【何止不好,昨晚他趴在垃圾桶上吐的胆汁都出来了。】系统啧啧啧的,

  【我说过,过早接触的社会黑暗面,会像蛆虫一样啃食他的精神,他现在不是单纯的心理阴影,而是过敏。】

  对一切gay,同性恋,恐同,但凡跟这个圈子有关系的词语,他都会过敏。

  安相相没忍住,吐了口气。

  “粥不合胃口?”黎天看看桌上的几碗粥,都是从下面早餐店打包的,无一例外,都没有辣椒,“你……等好了再吃。”

  安相相摇头,表示叹气不是为了这个,“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会再来?”

  “我不确定,今早教练让我跟队在国内参加比赛,保持手感,过两天就走,短的话可能要半个月。”黎天顿了顿,“你问这干什么?”

  吃饭时间,安相相没聊的太深,只浅浅说一下,“你过敏了,得脱敏。”

  “我没……”话没说完黎天愣了愣,接着脸皮红成一块布,然后又白了。

  安相相急忙打住。

  把话题又岔回比赛地点上。

  接下来的两天。

  气氛逐渐不再那么僵硬。

  晚上睡觉时,安相相拍拍自己特意找人订做的大床,示意黎天可以上床睡,毕竟十一月底了,晚上温差蛮大。

  黎天跟一根擎天柱似的,杵在床边死活不愿再靠近一步,两米一七的大块头,在外网都被调侃是人形推土机,这会抱着个小被子,吭哧吭哧缩进双人沙发里。

  沙发和被子都被挤成迷你版了。

  隔天安相相还没醒,外面便传来开门的动静,出去一看,黎天正往家里搬东西。

  他要去帮忙,却被塞了杯梅菜粥。

  安相相站在厨房门口,捧着热乎乎的粥,一边吸溜一边看黎天一点点将冰箱填满。

  完了又开始当勤劳的家庭煮夫。

  可一天三顿总是喝粥,哪怕它是美味的海鲜粥,安相相也食不知味,总想吃辣的。

  然而打开冰箱,连个干辣椒都没有。

  好不容易从书包里找出一包以前落下的泡椒鸡爪,还被黎天抢走吃了。

  他在厕所外急得哼唧哼唧。

  黎天在厕所里辣得斯哈斯哈。

  哪怕他强烈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黎天就是不信,“你那里半个小时都没……合上,还出血了,哪那么容易好。”

  说着又舀起一勺海参粥,往他嘴边递了递,无奈道,“听话,别到时候害了自己。”

  安相相抿了抿唇,乖乖张嘴。

  直到教练打电话来催,黎天才离开。

  走之前支支吾吾的,安相相仰着脑袋眨了眨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垫脚亲了一口,黎天的脸立马一会红一会白,即便这样嘴角也是压都压不住。

  没两天,安相相下课时路过一家网吧,在门口驻足几分钟后,进去开了一台机子。

  【铁哥,你在吗?】

  【只要你没死,一般我都在。】

  安相相:……

  【那你能帮我翻个墙吗?我想看看黎天在国外比赛的视频。】

  如今的网络环境跟几年前区别很大,当初黎天随便一搜就能造成精神冲击,现在经过严格管控之后,没那么乌烟瘴气。

  这也导致外网和国内隔了一堵墙。

  系统没吭声,直接一步到位。

  只见显示器chuachua闪了几下视频便出来了,【从参加选秀到总决赛的视频都给你筛选出来了,你自己看,别吵我。】

  【哦。】

  【叮——】

  【请在“滴”之后留言。】

  安相相眨了眨眼,然后摸到鼠标。

  可上百条视频想要一晚上看完明显不现实,想了想去吧台买个U盘,回来边下载边滑到最下面,重点看总决赛那几场。

  两个小时后,安相相走出网吧。

  快到出租屋时,还在想黎天输掉的那场总决赛和病情加重的关系,导致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发现。

  拿出来一看,是班主任。

  聊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才假装不经意地问一句,“黎天这两天找你没有?”

  “找了,前两天来过,有比赛又回去了。”安相相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鸡蛋和面条。

  那边悄悄松口气,不知在犹豫什么,安静了几秒才听班主任开口,“黎天那孩子其实很务实,也就嘴坏一点,实际上这三年挺惦记你。”

  “嗯,我知道。”

  “你都知道?”

  “嗯。”

  陈爸常常躲着他接电话,即使声音很小,偶尔还是能听见陈爸提到他的名字。

  这时班主任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笑,“那就好,我以为那孩子真这么实心眼,让我们不要提生活费的事,结果自己瞒不住。”

  “那可不,小伙子哪能藏的住事?”陈爸在那边笑得很夸张,

  “那小子现在发达了,一给我们打钱就是十万,给我愁的,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给你打生活费,哈哈哈……”

  “小声点笑,吵到邻居了。”

  “好好好。”陈爸连忙收住,小声说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有什么矛盾也就几碟小菜两杯酒的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安相相看着沸腾的水,半晌才应一声。

  挂了电话后,从通讯录找出辅导员的号码,想了想,硬忍到第二天才先斩后奏。

  “什么?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