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
桑容益却有些茫然。
这样一来,这个案子涉及的范围,好像扩大了……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回到禁夜司的卦监衙署,桑容益径直去了姜羡宝在三进院的东次间书房。
正坐在南窗下看卷宗的姜羡宝见他进来,微笑说:“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桑容益苦笑说:“是查到了,但是,还不如没查到呢。”
说着,就把从大匠局那边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姜羡宝。
姜羡宝也有些惊讶:“……淑妃的娘家买走了这十二支生肖金钗?”
“确认是她娘家吗?”
桑容益讪讪地说:“这怎么确认啊?总不能派人去淑妃娘家问吧?”
姜羡宝却认真起来:“为什么不能?”
“这样,你再去一趟大匠局,找那人把这十二支生肖金钗的图纸要过来。”
“然后拿着我的名帖,去淑妃娘家府上问话。”
桑容益惊讶:“姜卦监,您说真的?!”
姜羡宝平静地说:“当然。我答应了圣皇陛下,要把这件事查清楚,就一定要查清楚。”
“圣皇陛下也给过我手谕,凡是跟此案有关的人,我都有权传讯。”
“淑妃家老祖宗年纪大了,我给她个面子,主动上门查询。”
“如果她不要这个面子,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茶,也是能请她来喝一喝的。”
桑容益:“……”
这姜卦监,还是年轻啊!
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儿。
看着她,桑容益就好像看到自己刚入官场时那股劲儿。
可是,他们这种没有家世,只有本事的人,注定会被各方打压的。
圣皇陛下的圣眷,又能在众口铄金中,坚持多久呢?
桑容益忧心忡忡地看着姜羡宝,小声劝道:“姜卦监,不如找个更加委婉的方式,去夜家查验一番?”
“姜卦监最好亲自去,也显得对夜家老祖宗的尊重……”
姜羡宝笑了笑,说:“没事,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如果夜家托大,我会亲自带着禁夜司暗卫走一趟。”
桑容益打了个哆嗦。
禁夜司凶名在外,更多的是因为禁夜司的暗卫。
桑容益他们,如今属于禁夜司明面上的那批人,就跟普通的衙门一样,日子久了,大家就不会那么怵他们。
可是禁夜司暗卫不一样。
他们才是禁夜司真正的脊梁和威慑。
这个时候,桑容益才有了真正是禁夜司中人的感觉。
他直起腰杆,鼓起勇气说:“那我去试试。”
姜羡宝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
淑妃夜吹雪的娘家,封了个子爵,能够承袭三世。
如今还是第一代子爵,后面还有两代,所以依然门庭若市。
桑容益递了名帖之后,结果在门房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被人领了进去。
他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多年宦海沉浮,他的不耐,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带着温厚的笑容,来到夜家老祖宗面前。
他上前行了礼,就把那有着十二支生肖金钗的图纸拿出来,笑着说:“老祖宗安好。”
“这是姜卦监托我拿来,给老祖宗过目。”
“请问您是在五年前,在一次大匠局的拍卖会上,买了这一套十二生肖的金钗吗?”
那夜家老祖宗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保养得还行,但也是老人的样子。
她歪在长榻上,皱着眉头说:“那么多年前的事儿,我怎么记得起来?”
桑容益笑着没说话。
这老祖宗记不起来,她身边有人记着。
果然,这夜家老祖宗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丫鬟,低声在她耳边说:“老祖宗,您确实买过这套十二生肖金钗。”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都已经送出去了。”
那夜家老祖宗嗔怪说:“又没问你,要你多嘴!”
不过也只是随便说话,并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
那丫鬟也很懂老祖宗的心思,在旁边笑而不语。
夜家老祖宗就对桑容益说:“我这丫鬟记性好,她说有,那就是有咯。”
桑容益忙朝那丫鬟拱了拱手,表示感谢,又对夜家老祖宗说:“这些金钗都送给了谁,您能不能给我个名单?”
夜家老祖宗眯了眯眼,正在摩挲怀里那只雪白球猫的手,顿了顿。
她慢条斯理地说:“都送给了家里的女孩儿,还有外面的亲戚。”
“都是闺阁女娘,不便给你姓名吧?”
桑容益说:“这都是禁夜司卦监衙署要的,老祖宗如果不方便,我回去请正式文书过来。”
??今天的第二更!嚎一嗓子:月票呢月票呢月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