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
这是来商讨婚期吗?
白流苏脸上一红,飞快瞥了云夫人一眼。
云夫人慢悠悠地说:“既然来了,就劳烦我们大娘子招待,我正好有事,没法在家招待。”
“今日要进宫一趟。”
白流苏忙说:“大母,我随您进宫吧。”
朔西侯夫人来刑部尚书府商量婚期,她不好意思留在家里。
云夫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想跟就跟吧。年轻女娘,经常去宫里见见世面,也好。”
辛大娘子愣住了,忙说:“夫人,您不在家招待朔西侯夫人吗?”
“我……我……恐怕不够格啊……”
辛大娘子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苦。
她虽然名义上好听,是刑部尚书府嫡长子的娘子,执掌中馈。
可是,她夫君并无任何功名,也不是官,所以她连称夫人的资格都没有。
朔西侯夫人,那是正一品夫人。
说句不好听的话,她的婆母云夫人的诰命,都不到一品。
就算是云夫人见了朔西侯夫人,也是要行礼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云夫人并不喜欢跟朔西侯夫人见面。
从白流苏跟沈凌霄订亲那天开始,就是白正理在家主持的。
云夫人那天说是去了姻缘寺,为白流苏祈福去了。
今日又来这一遭。
辛大娘子虽然腹诽,但也不敢公开说出来。
只好眼睁睁看着这祖孙俩,结伴离去。
……
午食过后,朔西侯夫人坐着侯府的八抬大轿,来到刑部尚书府。
招待她的,是刑部尚书嫡长子的娘子辛氏。
这也是她熟悉的人。
只是那位刑部尚书夫人,又一次没有在家。
朔西侯夫人心里不悦,但是面上没有丝毫表露。
双方在内院大堂坐下之后,辛大娘子看着侍女给朔西侯夫人上茶。
朔西侯夫人比她大个四五岁,肤色极白,人极瘦。
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但是这么多年,许是操心太过的缘故,额头有明显的抬头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也很深。
让她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老十岁。
全京城,甚至全大景朝的女娘,都羡慕朔西侯夫人。
因为她家夫君,是难得的,不收小妾通房的郎君。
整个朔西侯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朔西侯府三个孩子,全都出自她一个人的肚子。
可是,辛大娘子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这种日子,未必就是称心如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样的日子,也不能称心如意,那这天下,还有称心如意的日子吗?
辛大娘子觉得自己想不明白了,也就不想了,高高兴兴跟朔西侯夫人说话。
“夫人今日来,可是为了请期一事?”
朔西侯夫人也没喝茶,只端起茶杯闻了闻,就放下了。
她用帕子拭了拭唇,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但是那笑容,并未达眼底。
辛大娘子是个心宽的,也不是多细致的人,并未看的清楚,只是特别期许地看着朔西侯夫人。
朔西侯夫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话:“我这次来,本来想见见阿苏。”
辛大娘子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阿苏……今日同她大母入宫去了。”
朔西侯夫人点了点头:“是我的帖子递的太急了。”
“这样吧,你上次说请期的事儿,我给凌霄去过信,等他回复。”
辛大娘子:“……”
这信一去,送到就要一个多月。
回信又要一个多月。
来回接近三月。
请期的事,今年大概就要这样不了了之了。
辛大娘子忍不住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两家长辈商议好婚期,不行吗?”
朔西侯夫人笑着起身,说:“我家的规矩不一样。”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们家,还是要孩子先愿意。”
“比如说,凌霄那时候改主意,要跟阿苏订亲,我们虽然不解,也不赞同,但,也是听他的。”
说着,她扶着自家仆妇的手,端庄清雅地走了出去。
辛大娘子看着朔西侯夫人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顿时气的胸脯起伏,脸都红了。
“岂有此理!她这是什么意思?!”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