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她听见刚才那人是这么唤她的。
卦判,还是六品官,那是入境卦师里的高层了。
如此一来,告诉对方一些事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姜羡宝点了点头,鼓励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女掌柜鼓起勇气,说:“我可以告诉您,但是您能不能……”
姜羡宝打断她的话,说:“不能。”
“你要交代,就交代清楚,并且要去县衙做证人。”
“要么,你就什么都不说,等送到县衙,县令自然知道怎么让你开口。”
姜羡宝这话一说,本来还有一丝侥幸的女掌柜,立即选择投诚。
“……姜卦判,我说,我说!”
“我本是在永昌东市的一家绣庄做掌柜。”
“结果那家绣庄的东家不想再做生意了,就把绣庄卖了,改为酒庄。”
“我一辈子都是做绣庄掌柜,不会做酒娘,就辞了工出来了。”
“也是在半年前,我四处找工的时候,发现这家绣坊,在招掌柜。”
“我试了试,就被招进来了。”
“因为这绣坊的东家,完全不懂经营绣坊,几乎把绣坊弄倒闭了,他们才想招懂经营绣坊的人做掌柜。”
“我来了半年,就让绣坊扭亏为盈,他们也对我很放心。”
姜羡宝不想听她自吹自擂,不耐烦地说:“我问你东家到底是谁,你扯什么呢?”
那女掌柜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说:“……我东家,据说是刑部尚书府的亲戚。”
“很亲的亲戚,他们带我进过刑部尚书府,还在那里吃过刑部尚书府里,那位从宫里出来的御厨大师傅做的糕饼,那味道,确实不一般。”
姜羡宝心里一跳。
又是刑部尚书府。
你们到底是要干嘛?
她面上不露分毫,冷静地问:“刑部尚书府谁的亲戚啊?”
那女掌柜想了想,说:“……他们家,好像有个女娘,嫁进了刑部尚书府。”
姜羡宝说:“他们家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嫁进刑部尚书府的女娘,又叫什么名字?嫁的是刑部尚书府的谁?”
她一连串问题问出来,问的那女掌柜晕头转向。
片刻之后,女掌柜才把她知道的,全盘托出。
“……他们家,姓皮,家主好像叫皮大郎。”
“住在……敦化坊。他家嫁进刑部尚书府的女娘,排行第二,叫皮二娘,嫁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姜羡宝一听,就觉得有问题。
她沉吟道:“敦化坊,不是什么好地段啊……”
“能嫁进刑部尚书府的人家,怎么会住在敦化坊?”
她爹还是刑部尚书府招赘出来的呢,也是入赘到通济坊,比敦化坊,不知道要高几个档次。
大景朝京城永昌,一共有一百多坊市,讲究的是“南贱北贵,东豪西富”。
北面是皇城所在地,自然是最贵的地方。
离北面皇城最远的南城,恰好是最差的坊市地段。
姜羡宝家的通济坊,就在京城西面,属于比较富裕的地区,只是不如京城东面,那些住着大大小小官员的坊市清贵。
而敦化坊,在南城和郊区相连的地方,甚至比南城的坊市,还要差上三分。
在整个京城,都处于最不好的地段之一。
都是奴籍等贱籍之人住的地方。
那女掌柜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刚上工的时候,还问过东家这个问题。”
“东家说,他们在攒钱呢,等攒够了,就搬到好的地段去。”
姜羡宝扯了扯嘴角,知道这皮家,肯定是在说谎。
她又问了一些有关刑部尚书府的事儿,这女掌柜,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
所以,她是怎么相信,对方真的是刑部尚书府的亲戚?
就带她进去了一次?
当然,这个姓皮的一家敢大大咧咧占下她家的绣坊,说没后台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姜羡宝琢磨的时候,尤县令那边派了县丞,带着捕快和衙差过来了。
姜羡宝也不含糊,说:“先把她们带回去,审问一下。”
“这是我家的绣坊,但是被她们的什么东家给强占了。”
那县丞一听,为了将功赎罪,马上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强占姜卦判家的绣坊?!”
“我们马上查封这个店铺!”
姜羡宝点点头,说:“查封之前,要先封账本。”
“还有这店里的一切东西,包括银钱、布料和绣样、丝线,以及绣针,凡是能带走的,我们都要统统带走。”
她要给那个“东家”,留个惊喜。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