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展开
陆奉宁心平气和地说:“擅揭封印,乃是重罪。”
“视情节轻重,会面临笞刑甚至徒刑的严厉处罚。”
姜羡宝:“……”
她有些不忿地说:“可是这是我家!我的家人……”
陆奉宁打断她的话,轻描淡写地说:“既然房子被封了,你的家人,应该没有住在里面了。”
姜羡宝:“……”
沉默间,又一道有些怯生生的嗓音,打断了姜羡宝的思绪。
那人试探着问:“……是羡宝吗?姜家二娘子——羡宝?”
姜羡宝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是隔壁家的门口,探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她上下打量姜羡宝,眼里迸射出惊讶的光。
姜羡宝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妇人的身份。
她点点头,说:“董娘子,您知晓我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嘛?”
那妇人本来是不太确定这位看上去国色天香,又气质卓然的女娘,是她以前熟悉的那位,虽然貌美,但是脑子有些不好使的邻居。
两者的仪态举止,实在太不相同了。
以前那位女娘的肤色,可是如同凤丹白的牡丹花瓣,洁白如雪,唯有瓣根晕着一抹浅霞,仿佛晨曦初照白玉。
面前这位,肤色却有点暗黄,没有了以前那样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是以前那位女娘,总是低眉敛目,哪有现在这样意气飞扬的坦然气势。
她也只是凭着对方五官里的那股熟稔,才贸然出声询问。
现在听她叫出了她的称呼,立即确认了,是她,是她,就是她!
董娘子一下子从门里窜出来,大声说:“阿宝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
“好多人说你被朔西侯世子始乱终弃,自杀以明心志了!”
“还有人说你家人去朔西侯府为你讨公道,被官府抓走了!”
“你家的房子,也被封了!”
姜羡宝:“!!!”
这是什么样的神展开?!
她去落日关,还在里正那里,正儿八经开了过所啊!
里正,对,通济坊的里正,肯定知道她不是什么“自杀以明心志”!
可他为什么不出来辟谣?!
姜羡宝握了握拳,很想马上冲到那个里正家里,先把他抓起来打一顿,再问是非黑白!
果然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啊……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终于按捺住胸口蠢蠢欲动的暴力倾向。
她平静地说:“董娘子,那我家人,是被仁通县的县令抓走的?”
董娘子点了点头:“是啊,那天,仁通县来了几个衙差,冲进你家,把你阿爹、阿娘和阿姐绑起来,推到囚车里,直接带走了。”
“然后……他们在你家搜了一会儿,说是要……找你,然后才给你家贴上封条。”
犹豫了一会儿,董娘子又悄声说:“我当时躲在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衙差,身上都揣着包袱、褡裢,鼓鼓囊囊,有的还抱了好几匹上好的绸缎呢!”
“一看就是把你家……给抄家了……”
董娘子做了手里抓钱的手势。
姜羡宝那颗刚平静下来的心火,腾地一下,又闪闪发亮的烧起来了。
特么的,抓我的家人,还抄我的家,抢我家的财物,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姜羡宝神情顿时一肃,扭头对陆奉宁问道:“陆郎将,这仁通县,是下县,县令品级应该是多少?”
陆奉宁平静地说:“一般是从七品上,但仁通县管辖京城郊县,还有京城的一部分坊市,级别会高上一级,应该是正七品。”
姜羡宝点了点头:“我们去仁通县,要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封条,冷笑一声,说:“谁贴上去的,我就让谁揭下来!”
说着,她转身跳上马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一脸惴惴不安的董娘子说:“感谢董娘子相告,等我接回家人,再请董娘子吃席。”
一会儿的功夫,不仅董娘子出来了,周围的邻居也都出来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道:“阿宝啊,不要冲动!”
“那是官府!是县令啊!我们普通人家的,哪里斗得过他们?”
“不如还是去朔西侯府,求一求那位世子爷吧!”
“是啊是啊!听说那位又升了大将军了!”
姜羡宝看着他们,知道他们是好心。
可惜的是,他们的层次,让他们接触不了太多的有效信息。
比如说,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她已经是入境卦师,而且已经是六品官了。
当然,他们也许知道,大景朝出了一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
但是还没有把这位入境卦师,跟她姜羡宝联系起来。
因为知道她名姓的,只有高层官府,还有卦师行业的行内人。
姜羡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表示:“大家放心,我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法子,去带回我的家人。”
“多谢各位挂念,先告辞了。”
姜羡宝拱了拱手。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