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太深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太阳下山,才跟大家在马车处汇合。
阿猫阿狗和李小郎,已经吃到肚子都鼓起来了。
贺孟白买了好几样一直在寻找的药材,得意洋洋跟姜羡宝分享。
郝有财则给李小郎买了几身少年穿的道袍,打算当成是天命在我阁的制服,让李小郎日后日常穿用。
大家欢欢喜喜逛了一天的街,都有收获,心情无比舒畅。
回到馆驿,很快分了东西,又给姜羡宝付了帐,大家才各自回房,洗漱之后,开始吃晚食。
吃完之后,大家都很累了。
回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在半夜时分,一辆后车厢长长的马车,哒哒哒进了茂度镇。
但是马车没有在茂度镇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山。
那椒香山是从前朝就开发起来的避暑胜地,上山的路,不仅有人走的,也有拖车走的,马、牛、骡子和驴,都能走上上山的路。
……
第二天,天气晴好,凉风习习,正好适合上山。
姜羡宝想去山上的娘娘庙看看,顺便给原身的阿姐姜羡瑶求个姻缘符箓,带回去当伴手礼,据说特别灵验。
姜羡宝当然是不信的,但是架不住整个丰州的小娘子都信。
那原身的阿姐姜羡瑶,也应该是信的。
再说如果姜羡瑶不信,那送给别的小娘子,也是一份大礼。
贺孟白、郝有财,以及那二十名亲兵,都不上山。
他们要继续在茂度镇逛荡,因为那茂度镇,居然还挺大,而且店铺里面的商品种类繁多,很多都是他们这些从西北边陲来的土包子,没有见过的。
昨天只逛了半天,居然还有一半没有逛完。
陆奉宁和阿猫阿狗,还有李小郎,都打算陪着姜羡宝去椒香山上的娘娘庙拜一拜。
他们上山的时候,郝有财和贺孟白正走出馆驿的大门,要往茂度镇的几条大街上继续逛街。
郝有财乜斜着眼睛桀桀地笑,问道:“贺郎君不是心悦我们姜卦判吗?”
贺孟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么明显吗?连郝道长都看出来了?”
郝有财嘴角抽了抽,说:“不明显,我没看出来,所以问贺郎君你啊!”
贺孟白愕然道:“怎么会没看出来呢?!”
“我是一直对姜卦判掏心掏肺地好的呀!”
郝有财眼角都开始抽动了,伸手制止他说:“以后不许说‘掏心掏肺’四个字!”
“这特么就不吉利!”
贺孟白张了张嘴,正要反驳,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拍拍自己的嘴,进而又觉得有些恶心地呕了一下,才改口说:“……不说不说!但是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呀!”
郝有财没好气说:“真心实意的好,却不陪她去椒香山的娘娘庙?”
“贺郎君,你就是这样对一个你心悦的女娘好的?”
贺孟白一下子怔住了。
他喃喃地说:“……那个,我今日是有事,要买几样药材……如果无事,我也会去陪她去娘娘庙。”
郝有财阴阳怪气地说:“陆郎将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但是人家可是放下手头上的事,专门陪姜卦判去娘娘庙呢!”
之前让贺孟白不舒服的地方,终于如同蛛丝马迹连成了线。
贺孟白恍然大悟,惊讶地说:“不会吧?!奉宁他,也心悦姜卦判?!”
“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藏得可真深啊!”
郝有财:“!!!”
他的阴阳怪气都快成破口大骂了:“……我特么的!贺孟白!你脑子的那根筋,是不是有千年生的紫檀木那么粗啊!”
“陆郎将对姜卦判的好,哪里藏过了?!”
“人家都是明明白白表现出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藏了?!啊?!”
贺孟白被郝有财怼得说不出话来,开始第一次怀疑人生的反思。
是啊,他好像也不是一直一无所知。
贺孟白犹豫地对郝有财说:“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我想说,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舒服……”
他忆起那些陆奉宁对姜卦判的点点滴滴,心里浮起的,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情绪。
但是,那就是陆奉宁表现出来的,对姜卦判的企图吗?
可是,陆奉宁明明表现得那么忠于沈大将军,而且处处以沈大将军为先,他怎么会……
对沈大将军的心上人,动了心思呢?
是的,在贺孟白心里,他早就洞悉了沈凌霄,对姜羡宝那份无法放下的情意。
特别是在知晓两人的过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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