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
姜羡宝见到郝有财,就问他昨天有没有给那位崔郎将“望气”。
郝有财没精打采地说:“……没有……昨天那么紧张,我自保都来不及,哪里来的功夫望气?”
姜羡宝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笑着说:“是这样,那是我想多了。”
郝有财振作起来,说:“下次我会记得望气!”
“不过这望气吗,没法时刻保持。”
“我望一次,总得修养个三五天,不然没法缓过劲儿。”
姜羡宝好奇,说:“那郝道长能不能教我望气?”
郝有财斜睨着她:“姜卦判不会望气?这法子,别说入境卦师,只要觉醒了灵机的卦师,都是会的。”
“差别只在大部分人都是浅尝辄止,只有极少部分天赋异禀的人,才能精通。”
姜羡宝心想,自吹自擂是吧,可别拉踩啊……
她不会望气怎么了?
她曾经连起卦,都是“蒙”的呢!
而且在现世,寅水阿婆教了她那么多东西,唯独望气,寅水阿婆只字不提。
所以,这是姜羡宝的短板。
她笑容不改,恭维道:“原来郝道长就是那极少部分天赋异禀的人!失敬失敬!”
“您是知道我的,从小跟着我阿爹学的起卦,我阿爹,也没有正经的卦师教,都是自学的……”
她这么一说,郝有财明白了,唏嘘道:“原来姜卦判,才是天赋异禀之人!”
“只是跟着人随便学学,就能在十八岁入境!”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
郝有财也没有吝啬,给了姜羡宝一本古书,说:“这上面是望气的基本功,姜卦判有空看看。”
“等回了拓州,我再把我的一些心得体会,跟姜卦判一起参研。”
说得十分谦虚谨慎,没有在姜羡宝面前拿大。
姜羡宝十分珍惜地接过那本《天命望气术》,向郝有财郑重道谢。
……
大堂里,馆驿的掌柜专门做了好多可以携带的干粮,硬是送给了姜羡宝和陆奉宁。
他和店小二们都很感激。
昨天那兽潮的状况,如果没有这俩位,他们都是葬身兽腹的命。
救命之恩,没法涌泉相报,多准备点吃食,总是好的。
出门在外,带吃的,就是救命。
姜羡宝和陆奉宁也没有客气,都大大方方收下了。
他们这一行人,带的二十名亲兵,有两个伤得比较重,没法骑马。
陆奉宁专门找了一辆马车,给他们乘坐。
另外,轻伤的几个,也坐在车里,这样好得快些。
赶车的车夫,当然也是亲兵之一。
那坐车亲兵的马匹,就由别的亲兵带着,一人两骑。
一行人这一次走得慢了一些,主要是以前两架马车,现在三架。
其中一架里面还多是伤员。
快跑的话,对他们的伤势不利。
因此大家放慢了一点速度,多花了两天时间,才到达陇州下属的一个小镇。
这小镇名为永胜镇。
它在陇州西部边缘,离并州的东部边缘很近,是昆吾山的支脉深入到内陆的终点地界。
所以这里的山势不高,有一条朔河的支流经过小镇子,因此树木花草特别茂盛。
姜羡宝他们一行人来到这个小镇上的时候,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这座不大的小镇上,宛如给它镶上了一道金边。
姜羡宝从车窗里往外看,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路餐风露宿,终于能找个馆驿住下,好好休整一番了。
陆奉宁对她说:“我去看看这里的馆驿在哪里,希望还有地方住。”
姜羡宝说:“我们来的有些晚,如果馆驿已经住满了,找个店家住也行。”
“这是镇上,不是荒郊野外,应该没问题吧?”
他们在路上打尖住店,都是找朝廷设立的馆驿,不会住那种不知道好坏的客栈。
但是如果进了城镇,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毕竟要人命的黑店,在城镇里面基本上是没有的,都是在荒郊野外。
陆奉宁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姜羡宝朝他笑了笑,心想,跟陆郎将出行,真是让人省心,完全不需要自己去打理这些琐事。
陆奉宁跳下车,看见贺孟白也从前面的车里跳出来。
他招手让他过来,说:“孟白,你去镇上找药铺买些药材。费用我们稷麟府出了。”
贺孟白笑着说:“那没问题啊!我去找药铺,你呢,你去干嘛?”
陆奉宁说:“我去前面看看,如果有馆驿,就住馆驿。”
“馆驿没有空房间了,就再找客栈。”
贺孟白点了点头:“那我们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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