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姜羡宝气的浑身发抖,忍不住握了握右手,下意识想抓住自己的长棍。
却抓了空。
长棍不在这里。
躲在西厢房门口偷听偷看的阿狗见状,立即飞一般转身,从窗户跳进卧房,抓起姜羡宝那根长棍,又从卧房的窗户跳出来,跑到西厢房,径直把那长棍塞到姜羡宝手里。
姜羡宝:“……”
众人:“!!!”
姜羡宝长棍在手,不想再忍了。
她唰地一声举棍就打:“沈凌霄!我打死你!”
在旁边看热闹的沈策见势不妙,立即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沈凌霄身前。
陆奉宁后发先至,已经抓住姜羡宝抡起长棍的胳膊,手指在她胳膊的穴位上轻轻碰触。
姜羡宝右臂一麻,长棍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她扭头见是陆奉宁,心头更怒,朝他瞪了一眼,努力要挣脱他手掌的桎梏。
可是陆奉宁的大手,像是铁钳一般,箍住了她的胳膊。
贺孟白这时也追了上来,从另一边攥住姜羡宝的胳膊,让她再也不能冲到沈凌霄面前。
沈凌霄从沈策背后走出来,看着被贺孟白和陆奉宁一左一右钳住胳膊的姜羡宝,沉声说:“是我对不住你。”
“我会补偿你。”
“但是,去稷麟府做官……”
姜羡宝怒道:“沈凌霄!你敢对我的官位动手!你就试试!”
“我会搅得你们朔西侯府永世不得安宁!”
沈凌霄抿了抿唇,深深看着她,说:“……你不必如此努力,要做给我看,要证明你比流苏强。”
“你不管怎么做,在我心里,永远比不上流苏。”
“但是,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会补偿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都愿意……一生一世照顾你。”
“名份并不重要。”
“我虽然给不了你名份,但是……”
姜羡宝气炸了肺,厉声说:“你住嘴啊啊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这说的是人话嘛?!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接收的?!
这一瞬间,她放弃了跟沈凌霄用语言沟通的可能。
你既然听不懂道理,幸亏我还会几分拳脚。
她的胳膊被钳住了,但是腿还是自由的。
于是姜羡宝不顾一切飞起长腿,朝沈凌霄胸口踹了过去。
陆奉宁眼疾手快,在她踹出那条腿的时候,左手依然攥着她的胳膊,右臂却往前疾伸,将她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
只是一瞬的功夫。
陆奉宁抱着她转了个身,就连忙放到地上,对她说:“姜卦判,你冷静点儿。”
“沈大将军是什么人?你怎么能对他打打杀杀?”
“有什么误会,说开不就好了?”
“何至于此呢?”
姜羡宝听见这话,眼圈都红了。
她指着沈凌霄说:“这人听不懂人话!我不打还能怎样?!”
陆奉宁背对着沈凌霄,对姜羡宝使了个眼色,一边嗓音徐缓地劝说道:“既然有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
“沈大将军对未婚妻忠贞不渝,肯定不会再打搅姜卦判。”
“再说,沈大将军说了要补偿姜卦判,姜卦判不如让沈大将军,在沈卦监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
姜羡宝:“……”
她不要这个脑子有病的人为她说情啊!
姜羡宝怒视着陆奉宁,可是,她也知道陆奉宁在用他的方式,努力降低这件事,对她的负面影响。
要按她自己的性子,今天不把沈凌霄打死,或者打的半死,都难消心头之恨!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当场打死沈凌霄!
陆奉宁说完,转身对沈凌霄拱手说:“沈大将军,姜卦判在卦术上的天赋,震烁古今,实在不应该埋没在后宅琐事之中。”
“沈大将军有识人之明,又有容人之量。”
“姜卦判之前受了天大的委屈,才有今日的僭越之举,还望沈大将军宽宏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沈凌霄容色稍霁,点头说:“阿宝,京城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
“等我回京,我会帮你澄清事实。”
“你既然不喜我……照应,我也如你所愿,再也不会跟你有瓜葛。”
“至于你的卦判一职……”
他回头看向沈策,说:“我族叔是你的顶头上司,必不会因此心生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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