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降临!
罗宾汉在那个出租屋里连续蹲了好几天,小野寺秀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巷子对面那栋二层砖木小楼的窗户每天只有那个朝鲜女人进进出出——有时下楼买菜,有时在二楼走廊晾衣服,有时一个人坐在窗前梳头,头发又黑又长,梳着梳着就会停下来发呆,而且穿着非常艳丽,像一朵等待被采摘的花朵,不用说肯定就是在等什么人。
她等的人罗宾汉还以为是小野寺。
过了一会儿罗宾汉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在巷口徘徊了一阵子,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快步拐进楼门。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他的脸——三十出头,长得很清秀,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时步子很轻很快,像是怕被人注意到。
他在二楼走廊里停下来敲了门,朝鲜女人开门时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侧身让他进去了,然后窗帘就拉上了。
罗宾汉在望远镜后面看到这一幕,把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低声说了句有意思。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偷的是谁的女人?海军驻沪情报课课长,独眼龙小野寺秀明——一个暴戾无常的老特务的人都敢偷?
如果小野寺知道了,就凭这清秀小生的身板,估计能被小野寺徒手撕成两半,要是小野寺知道自己被人偷了,会不会打起来然后被这个情夫给打死呀?
不过真的不太可能除非那人手里有枪或者偷袭小野寺不然罗宾汉真的不觉得这个情夫能打得过小野寺。
这几天目标小野寺都没有出现,他就把这些巡逻规律全部记在了脑子里,画成一张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时间表:几点几分第一队经过,几点几分第二队经过,几点几分是交接班。
这张时间表他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无误。
等摸清楚了所有变数,就只需要等一个机会——等小野寺秀明本人出现在这条巷子里。
机会来得比预期中更突然。
第五天深夜,罗宾汉正靠在窗边翻着一份过了期的日文报纸打发时间,余光忽然扫到巷口有车灯在晃。
他放下报纸拿起望远镜对准巷口——一辆黑色丰田轿车正从横浜桥方向拐进来,车速不快,车灯在坑洼不平的巷道上颠簸着上下跳动。
挡风玻璃后面坐着的正是小野寺秀明本人。
罗宾汉从椅子弹起来,望远镜往床上一扔,弯腰从床底下拖出装备包。
一把王八盒子,一把德造二十响,两颗香瓜手雷,这就是今晚的全部家当。
他一边往腰间插枪一边往楼下跑,出了公寓后门沿着墙根穿过巷子,从情妇住的那栋楼后门摸了进去。
后门常年不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三步并两步地往楼上跑,在三楼楼梯拐角处停下来贴墙站好,调整呼吸。
楼下传来脚步声——皮鞋底踩在木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带着急切,好似要马上发泄一样。
脚步声在二楼停住,然后拐进了右侧走廊。
紧接着右侧传来一声门被踹开的巨响,然后是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另一个男人的咆哮混在一起,全是日语,吵得整栋楼都在震。
罗宾汉拔出王八盒子,悄无声息地沿着楼梯下到二楼,贴着走廊墙壁摸到那扇半开的房门前。
门没关——小野寺大概是一脚踹开之后根本没来得及关。
罗宾汉侧着身子从门缝往里扫了一眼:房间正中间,小野寺秀明背对着门站着,左腿微屈,重心落在右腿上,右手掐着那个清秀男人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左手把朝鲜女人推倒在地。
那对狗男女正赤裸着身体,女人缩在墙角用被子挡在胸前瑟瑟发抖,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是愤怒,难不成还愤怒被小野寺抓到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