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毁孤儿院!
罗宾汉回到亭子间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各种“装备”脱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床底的木条箱,用湿毛巾擦掉脸上残余的蜡痕,然后仰面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弄堂渐渐亮起来,倒马桶的粪车轱辘声由远及近,卖早点的吆喝声从巷口飘进来。
这一觉睡到午后。
他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灰布长衫,去弄堂口吃了碗阳春面,然后沿着苏州河往西走,在闸北恒丰路桥下找到了那个人。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孤儿院的情况。
所谓“孤儿院”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砖木小楼,坐落在闸北边缘一片棚户区的最深处,周围全是低矮的窝棚和废弃的作坊。
院子正门是一扇铁栅栏门,常年锁着,只留一个侧门供人进出。
门口没有挂牌子,附近的住户只知道里面住着几个日本人,偶尔有卡车半夜停在门口往里搬东西,但从没见有孩子出来过。
罗宾汉第一天在对面的茶楼二楼靠窗位置守了一整天,发现一共六个看管人员但六个人没有同时出现过,除了有人送饭菜进去,还有一些散漫的日本浪人和日本兵进进出出!
他猜测这几个人可能实行轮班制,平时分散在不同的时间段值班,只有吃饭时才会聚在一起。
第二天他在同一位置继续观察,那一个伙计又推着板车过来给这些人送饭菜——明显是从外面订的。
罗宾汉猜测里面应该有电话。
第三天下午他又来了一趟,这回他跟着送菜的伙计从酒楼一路走到孤儿院,记住了伙计的路线、送菜的时间、进门的方式。
第四天傍晚,夕阳西下时分,罗宾汉在宝山路拐角处截住了那个送菜的伙计。
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侧,伙计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他把伙计拖进旁边的窄巷,用麻绳绑好手脚、嘴里塞上抹布,然后蹲下来打开食盒检查了一遍——红烧肉、炒青菜、白米饭,还有几壶温好的清酒。
几个看守的小头目今天也在,菜比平时丰盛,酒也多备了两壶,正好方便他动手。
他把事先碾成粉末的迷药倒进几壶清酒里晃匀,盖上食盒,推着板车往孤儿院侧门走去。
开门的照例是个四十出头的日本男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
罗宾汉把食盒递过去,低着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日语含含糊糊地说今天酒楼忙,老板多送了一壶酒给各位太君尝尝。
对方接过食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