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门省亲,回门补礼
萧夜衡望着她的眼眸,日光落入瞳孔,将那池琥珀色的温水照得透亮,没有半分遮掩:
“谋划如何让我的阿月,生辰欢喜。”
那几个字落下来,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沈墨月喉间一梗。
“既然王爷这般费心,”
她嘴角一勾,松开他的掌心,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妾身若是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良苦用心?”
温热的气息扑上去,她满意地看见萧夜衡耳尖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沈墨月恶劣地张嘴,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力道极轻,像猫儿叼住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又像在报复方才马车里他那一下。
萧夜衡浑身一僵,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真切的愕然。
他脚步瞬间顿住,随即被更浓的笑意淹没,非但不退,反而微微侧头,将耳朵更近地送了过去,嗓音哑得厉害:
“阿月这般领情,倒是让本王……甚为欢喜,甘之如饴。”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嘴上的话却一本正经:
"只是当众这般胡闹,就不怕旁人看了笑话?"
“笑话?”
沈墨月直起身,退开半步,眉眼带了几分骄矜肆意,日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轮廓描得格外鲜明:
“王爷都不惜亲自下场做戏,妾身配合一二,又有何妨?”
她说罢,提着裙摆缓步踏上台阶,裙裾扫过青石,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
行至半途,她脚步微顿,声音清浅,不高不低,恰好落进萧夜衡耳中:
“王爷请吧。莫要让您的岳父岳母,久等心急了。”
她故意咬重了“您的”二字,却连头都没回,背影纤细挺直,像一株立在风中的青竹,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骄矜与从容。
“哈哈哈——”
萧夜衡被她的调侃弄得笑出声来,笑声畅快肆意,在安静的沈府门前荡开,震得沈清远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随即他快步抬步跟上,自然而然地虚扶在沈墨月腰后三寸处,不远不近,既显得亲近,又不逾矩,掌心隔着衣料微微散着温热:
“是,都听阿月的。”
沈清远站在台阶前,将方才二人咬耳呢喃、耳鬓厮磨的全过程尽收眼底,面上肌肉抽动了两下,一时竟不知该先惶恐,还是先尴尬。
二人刚至众人面前,青黛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屈膝行礼,姿态恭敬,但那双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沈墨月身上瞟——
里头全是压抑的欢喜,像一只被关了好久终于见到主人的小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王妃,王爷。”
“嗯。”
萧夜衡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掠过众人,精准落于赵管家身上,语声沉稳:
“东西都送到了?”
“回王爷,”
赵管家躬身垂首,应答利落,字字清晰:
“金玉绸缎六箱、赤金三箱,珍稀药材四匣、古玩珍宝二十四件,尽数送达,逐一在册,沈大人与沈夫人已然清点收讫,无一缺漏!”
沈墨月眼角微跳——
六箱金玉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