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赌约,王妃问心
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蹙眉的模样,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又似极享受她为他蹙眉费神的每一瞬。
他长臂一伸,指节扣住她腰间绦带,微一用力,不容抗拒地将人重新捞回怀里。
“嗯?”
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里裹着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搔过她的耳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诱人跳进去的蛊惑:
“依聪慧的阿月之见,本王此番,所图为何?不妨大胆说说看。”
他唇角慢慢翘起来,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纵容,带着诱哄般的危险:
“猜对了,本王重重有赏。”
沈墨月被他按在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得令人心惊,也令人恼火。
他越是坦然,越是说明一切尽在掌控,这哪里是让她猜,分明是在逗她。
她偏不遂他的意。
“王爷可还记得,昨日骑马比试的赌约?”
沈墨月仰起头,目光自下而上刺向他,眸底淬着试探的锋芒:
“彼时您曾应允,若妾身赢了,便如实回答一个问题。”
她语速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极准,
“不如此刻坦诚相告,也省得妾身费心揣测,徒耗心神。如何,王爷可敢应约?”
“本王一直在等着你问。”
萧夜衡语气悠然,眸底的笑意却像一面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镜子,任她怎么看,都照不出底下的影子:
“只是赌约机会仅有一次。阿月确定——”
他指尖从她耳垂滑落,落在她下颌处,轻轻一托,迫使她与他对视的目光更近了几分:
“要用来追问一桩尚未定论的小事,而非留着日后……问更重要的事?”
沈墨月眸光微顿——
他说“尚未定论”。
那便说明他此番回沈府的布局,仍在行进之中,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在等某个变数落地,还不是揭晓的时候。
她若此刻用了赌约,便少了一张关键的底牌。
而且还遂了他逗弄她的意,彻底落了下风,成了他棋盘上那颗被牵了线的木偶。
这笔账,她算得清,属实不值。
沈墨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被牵着走的不甘压回心底,胸腔里那股火苗却未熄,反而烧得更旺。
“王爷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轻哼一声,伸手抵在他胸前,拉开半寸距离,眼底锐色未褪半分,反而因这份克制而更加锋利:
“故意引妾身开口,想白白耗掉赌约,是么?”
萧夜衡不否认也不承认,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把玩,眼尾的笑意却更深了:
“本王只是给阿月选择权而已。问或不问,皆在你。何来‘引’字一说?阿月这般指控,本王着实冤枉。”
他尾音故意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无辜,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不必。”
沈墨月语气干脆,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她伸手将自己的发丝从他指尖抽回来,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笔账,妾身先记下。王爷只需谨记,妾身迟早会讨回来。届时,望王爷莫要食言——更莫要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