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骑,野果入喉
沈墨月微微张口,贝齿轻合,咬下大半颗野果。
浓烈的酸涩瞬间炸开,侵占每一寸味蕾,刺激得她眉头骤蹙,舌尖发麻,脸颊都皱了起来,下意识便要偏头吐出来:
“呸——太酸了!”
萧夜衡没让她吐。
他低下头,就着她咬过的缺口,将剩下半颗果子叼进自己嘴里,牙齿合拢,轻轻一咬,酸汁在唇齿间迸开。
他咀嚼,吞咽,那股几乎让人皱眉的酸涩,在他脸上竟未激起半分波澜——
反倒像品了什么珍馐佳酿,喉结上下滑了一下,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本王尝着,是甜的。”
“王爷胡说。”
沈墨月偏头驳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嗔:
“分明酸涩难忍,何来甘甜?你莫不是舌头坏了。”
“没胡说。”
萧夜衡低低笑了,声线喑哑如风擦过耳廓,垂眼看她:
“许是你那半颗格外酸些。要不,再试一个?”
“不要。”
沈墨月偏头要躲。
“那就是你心里装着事,才觉着酸。”
萧夜衡盯凝着她泛红的唇瓣,目光灼灼:
“心有牵绊、眼有山河之人,尝尽世间百味皆觉涩。”
沈墨月一怔。
“那我便换个法子,让你尝出回甘。”
话音未落,萧夜衡一手扣住她后脑,五指嵌入她散开的发间,另一手勒紧缰绳稳住马身,唇舌便强势地压了下来。
他将那个吻碾得极深极重,方才野果的酸涩混着他口中的温热津液渡过来,齿关撬开,舌尖探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点一点描摹她的唇形。
起初仍是酸,酸得人舌尖发麻。
可随着那个吻越碾越深,她紧绷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柔软下来。
那股酸涩竟真的从舌根深处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细若游丝,却在唇齿交缠间越漫越浓。
“此刻,”
萧夜衡在吻的间隙含混地呢喃,气息微乱,眼底暗火烧成一片:
“甜了么?”
沈墨月耳尖热得发烫,偏头欲躲,却被他扣着后脑更用力地拉回来。
她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轻哼,唇瓣被他碾得殷红欲滴,呼吸交缠间尽是野果的酸涩与回甘。
萧夜衡吻得愈发深沉,仿佛要将这世间长风、此间温柔,连同眼前这个人一起拆吃入腹。
风过山野,浩荡无垠,吹得二人衣袂肆意翻飞。
两人在颠簸的马背上吻得肆无忌惮,像两个终于从重重牢笼里挣脱出来的囚徒。
周遭万物尽数褪去,风声、马蹄、草木气息皆成背景——
世间唯有风,只有马。
只有唇齿间那股化不开的酸甜,和两颗在权谋旋涡里泡得太久、终于得以在这一刻遇上同伴的